胤禛和胤祉站在一旁,互相递了个眼神,满是“半年没上朝,朝堂竟成了这模样”的茫然。
胤祉压低声音:“四弟,这赵泰真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竟敢把满朝文武都得罪遍了!”
胤禛摇了摇头:“不好说……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执掌风纪,只要不犯‘大不敬’的罪名,谁也拿他没法子。”
赵御史却不管这些,骂得兴起,最后竟走到丹墀中央,对着御座躬身道:“臣不勤,则失身;君不勤,则失国;朝政不勤,则生乱!圣驾乃大清君王,一言一行关乎亿万苍生;诸位皆是肱骨之臣,当以‘兢兢业业’为念,方能上对圣恩,下对黎民!若再这般尸位素餐,臣定当再递折子,参遍六部!”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康熙都忍不住在御座上坐直了身子,沉声道:“赵御史之言,朕受教了。朕身为君父,当为表率,定铭记于心。”
话刚说完,他就给身边的总管太监梁九功递了个眼色——赶紧喊退朝,再待下去,指不定赵泰真又要骂谁!
梁九功秒懂,尖着嗓子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臣们早被骂懵了,纷纷躬身退下。刚出太和殿,赵御史就被一群六科给事中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都奉承他有“魏征之风”。
赵御史却不骄不躁,拉着几个徒弟言传身教:“你们往后去了地方,遇上漕运、河工那些祸祸百姓的混账,就照今儿这法子——只要占着‘民生’二字,就敢跟他们硬刚!都察院的牌子,不是让你们揣在怀里当摆设的!”
高士奇、明珠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皮子直跳。
明珠压低声音:“高大人,这赵泰真要是天天这般闹,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高士奇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过?忍着呗,他有祖宗家法护着,皇上再恼怒也是护着的,咱们只能自认倒霉。”
太子、大阿哥几人走在后面,胤褆忍不住抱怨:“老二,这赵泰真今儿是吃了什么枪药?竟闹得这么大!”
太子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好说……许是山东赈灾的事,触了他的逆鳞。不管怎么说,往后咱们离他远点,免得被他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