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宜修喝了药,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
直到傍晚,绣夏才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她强撑着坐起身,刚喝了两口,就听见院外传来李嬷嬷的脚步声,连忙问:“孩子们……都安顿好了?”
“主子您放心!”李嬷嬷喘着气进来,脸上带着点喜色,“贵妃娘娘见了弘昕,抱着就不肯撒手,还说让您安心养病,孩子们有她呢!太子妃那边也打发人来传话,说弘晖正跟明德公主玩呢,半点不闹。”
宜修这才松了口气,眼皮却越来越重,她攥着李嬷嬷的手,声音细若蚊蚋:“那就好……别让孩子们知道我病了,省得他们担心……”话没说完,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主子!”李嬷嬷和绣夏连忙扶住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还平稳,才稍稍放心。
此刻咸福宫里,贵妃正抱着弘昕,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都放得柔了八度:“可怜的小家伙,额娘病了,以后跟着玛嬷,玛嬷给你做好吃的。”
弘昭、弘晗两个小团子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手里拿着贵妃赏的蜜饯,吃得小嘴黏糊糊的,倒也不闹。
贵妃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身边的嬷嬷:“弘晖呢?怎么没跟过来?”
“回娘娘,”嬷嬷躬身答道,“李嬷嬷说,福晋怕您照看不过来,正好弘晖阿哥在毓庆宫住惯了,太子妃就接了过去,还说让您不用挂心。”
贵妃点点头,心里却暖得很,宜修都病成那样了,还替自己着想,叮嘱道:“明日再打发人去雍郡王府看看,要是福晋还没好转,就把太医院的院判请过去——可不能耽误了。”
而雍郡王府的前院,高无庸正攥着门帘,眼神死死盯着街面。
府里的侍卫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连路过的巡逻侍卫都多问了两句,却被高无庸笑着打发了:“我家福晋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旁人,就多守着些。”
夜色渐深,正屋里的烛火还亮着,李嬷嬷和绣夏轮流守在床边,时不时给宜修掖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