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在旁接话:“皇阿玛想策马,寻个机会巡行塞外便是。”
“你当朕是你?”康熙笑着戳他脑门,“朕是帝王,享天下供养,自当为天下尽心。为了跑马就巡行塞外,那跟周天子烽火戏诸侯有何区别?”下江南、巡塞外、西巡,哪样不是带着政治目的,为了满汉蒙和谐、固大清根基?哪能真为了玩乐。
太子赶上来,给了胤禟一脑瓜崩,打圆场道:“皇阿玛别气,九弟从小玩闹惯了,哪懂您的辛苦。他也是好意。”
康熙笑了,瞥向胤禟:“这小子虽没正行,这回马球宴办得不错,太后玩得尽兴,朕也觉得妥帖。万寿节快到了,你去理藩院当差吧,管朝贡和外使接待,也算对口。”
胤禟本对当差没兴趣,可一听“朝贡”二字,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亮色——这里头的油水,随便捞一笔都够富流油了。他当即跪地应道:“儿臣遵旨!”
康熙刚要再说两句,魏珠却快步跑来,在他耳边低语数句。只见康熙脸色骤变,猛地一夹马腹:“回宫!”
马蹄声急促响起,他已疾驰而出。李德全、魏珠慌忙跟在后面跑,太子见状心头一紧,眼角瞥见弘晖、弘春,忙冲何玉柱道:“你留下看住孩子!九弟,速去通知三弟妹、四弟妹来接人,她们不到,你不许走!”
见胤禟连连点头,他又朝远处的胤禔喊:“老大,走!回宫!”话音落,也扬鞭追了上去。胤禔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给胤禟丢了句:“告你大嫂,爷回宫了,让她带孩子早些回府。”
老八胤禩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转身招来门人低语,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十二胤裪则快步出了跑马场,回府后铺开宣纸,快笔给尚未回京的四哥写信,墨迹淋漓间满是急色。
场中只剩胤祺、胤禟兄弟俩面面相觑。他们先吩咐十五胤禑、十六胤禄照看十七、十八,至于弘晖、弘春——这俩可是三嫂、四嫂的心头肉,他俩哪敢惹,只能守在一旁耐心等着。
唯有十四胤禵,孤零零立在原地,没人在意,也没人搭话。十五、十六是不敢——自十三离了尚书房,胤禵在那儿已成一霸,除了弘皙,谁都惹不起。
老五、老九则是满眼愤恨夹着不屑。在他们眼里,十四哪是兄弟,分明是杀弟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