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雾漫进窗棂,房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暧昧气息。
七福晋低头望着胤佑身上纵横的痕迹,昨夜那场精心设计的“疯狂”在眼前闪过,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啧啧,还以为你多嘴硬呢——男人。”
绯红与青染正蹑手蹑脚收拾床褥,银链碰撞的轻响落进柜中,两人发髻微散,脖颈上还留着刻意抓出的红痕。“回福晋,都收拾妥当了。”青染压低声音,眼角余光扫过床上昏沉的胤佑,“该去正院了。”
七福晋打了个哈欠,从绯红手中接过浸了姜汁的帕子,往眼角一抹,泪水顿时汹涌而出,连肩膀都颤了起来。她泪眼婆娑地看向二人:“如何?这模样,像不像被弃的妇孺?”
绯红伸手将她鬓边碎发拂得更乱些,露出手腕上浅浅的烫伤痕迹;青染也故意将衣襟扯得歪斜,发髻散了大半,活脱脱一副受了欺辱的模样。两人仔细打量一番,齐齐点头:“像,太像了。”
不多时,七福晋捂着帕子,一路跌跌撞撞往正院去,泪水顺着帕角往下淌,路过廊下时,恰好与刚到正房当差的林嬷嬷撞了个正着。她双眼红肿如桃,似是强忍心痛,一把将迎上来的婢女全推了出去,反手关上门,内间顿时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呜呜呜……”
林嬷嬷昨儿揣着七福晋给的田契银票,睡得格外安稳,今儿特意起早想在七福晋面前卖个好。谁知刚进正房,就见这般光景,不等开口询问,所有下人已被赶了出来,只留那悲戚的哭声响彻屋梁。
她正想拉过丁嬷嬷细问,却见绯红与青染跌跌撞撞跪在面前,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哭得肝肠寸断:“嬷嬷,奴婢活不成了……呜呜呜……爷他……他……”
林嬷嬷与丁嬷嬷对视一眼,见二人脖颈上的红痕、慌乱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丁嬷嬷失声问道:“你们……爷不是让福晋侍奉汤药吗?怎会……”
绯红哭得几乎晕厥,青染强撑着磕了个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爷……是爷非要……还逼着福晋看着,说要让她尝尝背叛的滋味,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嬷嬷,不是我们愿意的,我们……呜呜呜……”
话音未落,两人竟直挺挺往柱子上撞去,嘴里哭喊着“对不起福晋”“愿一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