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让皇阿玛和爷落得个苛责老臣的名头,你才满意吗?”
“臣、臣、臣……”魏东亭一时间无言以对,呼吸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臣只求全尸。”
这话等同于摆明了说:我魏东亭是为朝廷拼过命的老臣,你就算是皇阿哥,是皇长子,也不能轻视我。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爷还非得让你生不如死!”
要不是这老家伙和皇阿玛情分匪浅,胤禔高低得啐他一口:你不还钱,用命相逼,还有理不成?
胤禔被魏东亭一心求死举动彻底惹火,怒火压倒了一切,一巴掌呼过去,“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正要追问 “这钱到底为了谁”之际,魏东亭身子一软,直挺挺晕了过去 :是真晕,还是装晕躲话,谁也说不清。
“赶紧抬去厢房看顾!” 胤禔急声吩咐,心里却犯嘀咕:这老东西在皇阿玛心里分量不一般,可不能死在他手上。
看着兵丁抬走魏东亭,他忍不住喃喃:“白活这么大岁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君臣有别都不懂,不做替死鬼才怪!”
这话刚落,旁边搬匣子的兵丁手一抖,差点把满箱银锭摔在地上。孟佳?多罗道更是恨不得堵上耳朵 。
直郡王这心直口快的毛病,早晚要闯祸!这话哪是他们这些人能听的?
兵丁们捂着胸口直喘,只盼着这抄家的活儿赶紧结束,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院外的风卷着沙尘进来,吹得账册纸页哗哗响。
胤禔望着满院狼藉,突然觉得没意思:抄了魏东亭,皇阿玛能宽心,老二能省心,可他呢?不过是个替人拿刀的工具。
不耐地踢了踢脚边的空箱子,心里闷得慌:老爷子的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