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弼纳压低声音,“更忧心的是,文人们纠集起来,要让给事中、御史打头阵,叫停追缴欠款,还打算弹劾雍郡王带十爷、十三爷盘踞江南不回……福晋,若不动作,恐郡王遭群攻,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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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却挥了挥手,语气冷漠又自信:“不必。声东击西,实虚相间,帝王心术岂容朝臣轻易揣测?”
胤禛在江南整顿河道漕运,这可是帝王心头大事,皇阿玛怎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她早知晓胤禛行踪,漕运河道积弊已久,胤禛敢以前程相拼,康熙必护着他。那些文人弹劾,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给康熙递把柄,让他借机敲打结党之人。
查弼纳恍然大悟:“福晋是说,皇上有意借弹劾,清理朝堂结党之风?”
“不然你以为,为何明珠、隆科多催款催得紧?”宜修轻笑。
康熙要的,是让官员们选,要钱,还是要权?要结党,还是要江山?
胤禛在江南稳住漕运,便是握住了大清的粮袋子,谁动他,便是动皇阿玛的根基。
查弼纳额头冒汗,愈发敬畏:“奴才懂了,定守好本分,不掺和文人之事。”
宜修对完颜?查弼纳的提醒颇为满意,笑道:“您有心了。只是‘不做便不错’,冷眼瞧他们折腾到竹篮打水,便是稳妥。”见查弼纳面露了然,又道,“有两件事需您办:其一,齐方起既入王士祯眼,您多上心,助他科举出彩。莫让他负了贵人期许,错失大造化。”
查弼纳心头一震:贵人?大造化?莫非这少年能攀龙附凤?忙躬身应下。
“其二,满洲镶黄旗高斌、松阳县令蒋世勋、翰林院富察?福敏,照拂一二。”宜修语气不容置喙。
查弼纳虽未闻此三人,却也恭敬应“嗻”。
回头打听清楚,卖个人情提拔便是,横竖不费事儿。
午膳时分,宜修让孟佳氏父子招待查弼纳,自回长乐苑陪幼子。
酒过三巡,查弼纳拍着胸脯保证提拔云祺,茂景父子笑得合不拢嘴,双方心照不宣:往后互为依仗,共攀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