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二月十八。
宜修满脸急色闯毓庆宫,帕子捂着脸,泪珠子顺着指缝滚,对着太子妃屈膝便拜:“二嫂,求您带我见二哥与大哥!我亲娘舅被抓入狱,我、我不能让他出事!”
太子妃惊得连忙扶起,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想起宜修早逝的姨娘,也动了恻隐之心:“你别急,我这就带你去。”转头呵斥何玉柱,“快去通禀!”
何玉柱飞跑进书房:“太子爷、直郡王,四福晋哭着来了!”
太子与胤禔对视一愣,眼神交流:
四弟妹哭了?
你惹的?
我没有!
那是谁?
未等想明白,太子妃已扶着宜修进殿。宜修扑跪在地,哭道:“大哥、二哥,救救我娘舅!爷走前说,有事可求二位兄长,我实在没辙了!”
二人面面相觑,忙让太子妃安抚。宜修抽噎半晌,吊足众人胃口,才哽咽道:“我娘舅孟佳?茂景,昨日被巡捕营拿了,说他私通弗朗机人走私……可他只是个商人,哪懂这些?定是被人陷害的!”
胤禔皱眉:“私通外夷是重罪,你可有证据?”
“证据没有,可我娘舅素来老实!”宜修抹泪,“他若出事,我姨娘在天之灵也不安宁。二哥,大哥,爷在江南整顿漕运,家里出这事儿,我……我快撑不住了!”
太子闻言,想起胤禛在江南的功劳,又念及宜修往日的情面,对胤禔使个眼色:“大哥,孟佳氏是四弟妹的娘舅家,若真是被陷害,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胤禔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巡捕营查探,若真有冤情,定能翻案。”
宜修忙叩首:“谢大哥、二哥!若能救我娘舅,我定让爷回来后,好好答谢二位!”
她这一哭一求,既演足了“救亲”的戏码,又将太子与胤禔拉上了“保孟佳氏”的船——往后完颜?查弼纳上书“赦罪抬旗”,有二人背书,康熙更易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