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嬷嬷眸中闪过暖意,沉声应道:“二爷言重了,能为孝懿皇后与贵妃效力,是奴婢姐妹的福气。”
两日后,纳兰氏携小女儿菀英,邀杨氏作陪,载着几大车珍品,以探望大女儿檬英之名,进了雍郡王府。
宜修见了,含笑道:“怎么这时候来?檬英、世兰与玉华,今儿随怀安她们去城外马球场了。”目光审视,带着几分探究。
纳兰氏屈膝行礼,软语道:“实不相瞒,是奉了公公之命,特来向福晋致谢。前日佟家之事,多亏福晋与王爷预警,才免了祸事。”她将佟国维的叮嘱一一说明,半分不瞒,立场鲜明——四福晋,咱们才是自己人。
宜修端起茶盏,笑意更深:“在场皆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你们家爷们真心为王爷效力,王爷自然不会亏待。”心里暗忖:不枉她此前在姑娘们身上费心,如今果然引得她们全家站队,弘晖将来的助力又多了几分。
纳兰氏、杨氏听得心花怒放,忙道:“能入福晋与王爷的眼,是咱们的荣幸。”
“罢了,以后多来府上坐坐,本福晋也想听听外面的乐子。”宜修与二人又说些场面话,留她们用了晚膳才送离。
待客人走后,宜修捏了捏笑僵的脸颊:“这两位也是妙人,嘴甜得很。”
剪秋端着热水进来,为她敷脸:“也是您给她们脸,这可是您做雍郡王福晋后,头回留女客用晚膳。她们要是还看不清立场,那才是真蠢。”
宜修闭目任剪秋以玉柄五珠滚轮按摩面颊,良久方问李嬷嬷:“给五格送信了?三舅舅那边可有回话?”
李嬷嬷轻声答:“五格少爷说,完颜?查弼纳得皇上赏识,破格升内阁侍读学士,日日繁忙,信已送去,却未遇人,不知明日是否应约;三舅按吩咐收拢资金,备下四十万两银票,明日辰时会带茂景少爷来。”
宜修嗤笑:“嬷嬷可知,得意忘形乃官场大忌?我让五格传信,非为催他,一者让五格多学查弼纳处世之道,二者避外人将他与我直接勾连 。”查弼纳得是暗子,才能发挥作用。
查弼纳上一世官至两江总督,站队老八仍能改授兵部尚书,卒于阵前,绝非蠢人。
“他明日必来,却不会以‘完颜?查弼纳’身份,或为小厮,或作管家。届时让云祺表弟与岳父一见,再以三舅舅那四十万两,助他在官员困于欠款时拉帮结派,将完颜氏与孟佳氏捆死一处。孟佳氏借势起,额娘将来追封,方能凭族功,而非靠乌拉那拉氏讨好请封。”
李嬷嬷眸光亮起: 主子是要让夫人牌位压过费扬古,活活气煞那害了夫人与主子的罪魁!
宜修又道:“明日膳房备厚宴,让表弟与未来岳父好生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