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枯坐窗前待了一夜,晨光初透时,佟嬷嬷携贵妃密信至。
展信一阅,法海长舒口气,佟佳氏总算险险过关。
转身入侧间,见隆科多赤着上身,一张脸肿如猪头,正苦哈哈跪在地,当即一脚踹过去:“你这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隆科多疼得蜷缩成团,忙往亲爹佟国维身后躲。佟国维却连连摆手避之,半点不肯护着。
法海见状,捂着脸怒斥:“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就岳兴阿算个好的,真真是歹竹出好笋!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拖下去!”
门外仆役应声而入,一手刀将隆科多打晕,捆了便抬走,动作熟练得让厅内人咋舌。佟老夫人与隆科多续弦硕明霞急得脸色发白,齐齐看向佟国维,生怕法海盛怒之下真要了隆科多的命。
佟国维硬着头皮开口:“法海啊,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法海笑得温煦,佟国维却心肝发颤,脸都拧成了麻花,才听得一句:“隆科多被福晋抓得满脸是伤,短时间出不了府门,弟妹,你明白?”
硕明霞脸黑如炭,自己虽素有“母老虎”之名,却也没闹过这等丢人事,碍于法海威严,只得咬牙点头。
法海收了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气场陡增:“隆科多混账归混账,但佟佳氏身为外戚,荣辱皆系于陛下。如今陛下有打压之意,咱们就得把戏演足!除岳兴阿、舜安颜外,其他人暂避锋芒,该犯错犯错,该退则退,‘佟半朝’的名号,再不许提!明白?”
“明、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待众人散去,法海独留佟国维夫妻,语气加重:“二叔,此次佟佳氏能过关,全靠四爷与四福晋预警及时。劳烦二位让岳兴阿家的,暗中向四福晋表谢,银钱、珍宝、产业契书,尽管从族中账房支取。”
佟国维夫妻哪敢怠慢,忙低头保证:“定让纳兰氏备足厚礼,绝不让四福晋寒心。”
说罢,老两口脚底抹油般溜了。
法海近日气性愈大,多待一秒都觉胆颤。
法海又唤来佟嬷嬷:“你回禀贵妃,族里有我,让她在宫里保全自身,莫慌。对了,你姐姐月云在雍郡王府得脸,你们姐妹辛苦多年,族里在城郊三十里置了小庄园,算是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