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马球场的争执,怕是也不简单。” 太子妃了然,“八弟妹与九弟为看台吵得面红耳赤,说不定也是……”
“二嫂通透。” 宜修笑了,“不过是借马球宴的由头,各显神通罢了。”
正说着,小太监来报,说弘晖与弘春从御书房回来了。
两个孩子冲进殿内,弘春手里还攥着康熙赏的蜜饯,见到宜修就喊:“四婶婶!皇爷爷说马球宴要给我也挑匹马骑!”
“成,四婶给你挑。”
“嗯嗯。”
太子妃笑着摸了摸俩孩子,柔声打发让两个孩子去玩,继续探听三福晋的情况。
三福晋得知其中内情,登时拍案而起,银钗在发髻上颤得厉害:定是有黑心肠的在背后捣鬼!我得赶紧回府,孩子们还在呢!
宜修一把攥住三福晋的手腕,指尖冰凉:回去又能如何?你我皆是后宅妇人,难不成提着刀去清籁楼问罪? 她目光沉沉,三哥没与你挑明,便是他自有应对之法。你瞧他肯接弘春回府,就知这盘棋仍在他掌控之中。
三福晋被她按回凳上,锦缎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那你说,是江南那边的人动了手脚?
朝堂之事,咱们妇道人家懂什么。 宜修端起茶盏,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不过是猜罢了。 她暗叹,三福晋终究是被保护得太好 —— 胤祉不挑明,何尝不是一种护佑?这男人对妻室的情意,未必输于老八对明慧,只是藏得更深罢了。
好妹妹,你就别卖关子了。 三福晋抓住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满府妯娌,我只信你。
宜修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回去与三哥大吵一架,带着女儿们回娘家住几日。他若肯与你说,自会寻机会;若不肯,你便当什么都不知道。 她望着窗外飘落的梅瓣,至亲至疏是夫妻,这话在皇家,最是真切。
三福晋瞳孔微缩。她自幼受嫡女教养,父兄常与她论及朝局,此刻猛然醒悟 。
胤祉刚从江南回来,那些美人怕是与江南的贪腐案脱不了干系。她若非要刨根问底,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成了别人拿捏董鄂氏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