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眼中却精光一闪:印章?跑官?
印章是宗藩体面的根,跑官是朝堂禁忌的刺,这两样哪是内宅妇人该碰的?
“印章?跑官?” 郭贵人惊诧不已,宜妃方才还带着暖意的嗓音瞬间淬了冰,“是老九,还是老五?”
五福晋被这阵仗吓得脸色青白交加,方才那点勇气霎时烟消云散。她怎么就忘了, 四嫂明明叮嘱过,万不可在宜妃面前露半分锋芒,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您…… 您不知道?” 五福晋只好装憨嗫嚅张嘴,眼尾已泛起红意。
宜妃见她吓得快要哭出来,倒缓和了语气,轻抚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好孩子,别怕。告诉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福晋咬着唇瓣,怎么也不肯再开口。三嫂、四嫂费了多少心思才布下这局,岂能因自己一时失言功亏一篑?
九福晋见状忙打圆场,怯生生道:“许是前几日吏部门口那桩事?”
宜妃眉峰一蹙:“吏部门口又出了什么事?与老五府里有关?”
“前几日有人瞧见,五哥府上侧福晋的幼弟在吏部门口撒野,指着员外郎骂骂咧咧,说什么‘盖了贝勒爷印章的条子,只管批就是’。” 九福晋声音越说越小,“还嚷嚷着‘天下都是贝勒爷老子的,陕西督粮道、粤海关监督这等肥差,凭什么不能给’。”
最后一个字落地,翊坤宫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宜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仿佛下一刻就要凝结成冰。
郭贵人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蠢货!一群蠢货!”
恨不能立刻冲到五贝勒府,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侧福晋与外戚撕成碎片。
皇上正让太子与大阿哥追缴国库欠款,这时候竟敢拿贝勒印章跑官要肥差,是嫌老五死得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