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敛了笑意,思忖半晌无果,便不再言语。倒是小她三岁的年玉华老气横秋道:苛待嫡女还扣着原配嫁妆,这般毫无底线,吃相自然雅观不了。
众人望着她故作老成的模样,相视一笑,伸手去捏她的脸蛋。佟佳?檬英与年世兰在旁含笑看着,待嬉闹够了,各自回房安歇。
众人正议论着,窗外飘进几片雪花,落在窗棂上,簌簌有声,添了几分冷意。
此时长乐苑内,怀安正面临人生抉择。
怀安,过了年你就十五了。 宜修轻抚她瘦削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平郡王若定下婚事,便是本福晋也拦不住。你可想过日后如何自处?
怀安猛地抬头,泪水涟涟:福晋,我不回去!求您救救我......
宜修轻叹:孝道大于天,舆论能护你几时?我让齐国公老夫人她们为你讨要嫁妆,便是想给你留条后路,将来不至于两手空空。
怀安哭了半晌,忽然抬头:我若出家为尼,能逃过?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我当年,也是家中定的亲事。 宜修摇头,世间能自主姻缘者,寥寥无几。
可我真的怕了那个冰冷的地方...... 怀安泣不成声。
家是心之所向,无牵无挂之地,再豪华也是冰窖。 宜修温声道,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谁不是咬着牙适应呢?
怀安猛地跪地磕头:求福晋指条活路!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再受磋磨!
能压过父母之命的,唯有皇命。 宜修沉吟道,但若得皇上赐婚,需得嫁入平郡王不敢招惹的人家。可普天之下,谁能胜过爱新觉罗氏?
怀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愿远嫁漠北,只求逃离!
傻孩子,皇家格格远嫁,能善终者有几人? 宜修摇头,正色问道,你真愿豁出一切,脱离平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