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功夫眨眼过,三府筛出的一百二十个姑娘,添上四十八个“走捷径”的,凑齐一百六十八人进宫宫试。
宜修揣着十二分精神,拉着三福晋、温宪,后头跟着八、九、十福晋,分两排坐定,惬意看戏。
她们的事儿了了,剩下便是惠妃与太子妃的活计。
惠妃和太子妃先念套场面话,无非“姑娘们皆是栋梁”“太后定感其诚心”,念罢便让姑娘们两两一组绣寿图。
广场静得能闻丝线穿布帛的“沙沙”声,温宪却扯宜修的袖子:“四嫂,那瘦得风一吹就能上天的,是谁家的?”
宜修顺她目光指过去,轻叹:“平郡王原配嫡女,早年遭了罪,可怜见的。”又补道,“她阿玛早逝,嫡母刻薄,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眼尾扫过礼亲王福晋——对方正偷给孙女使眼色,那姑娘绣绷上的“寿”字末笔歪得厉害。
正聊着,宜修瞥见惠妃冲她笑,眼尾细纹里满是满意,忙回了礼。转头撞上太子妃的目光,对方嘴角勾着,眼里明晃晃写着“谢了,弟妹”。
祈福宴一过,她的宫权算彻底坐稳了。
宜修眨眨眼,努努嘴:谢就不必了,我留的好东西有你一份,回头别嫌我贪。
太子妃差点绷不住,别过脸去。四弟妹什么都好,就是眼里的算盘打得比九福晋还响,也难怪四弟总说她是“把家虎”。
宜修才不管这些,摸袖袋里那叠银票,心里乐开了花。长白山参、极品雪蛤、汝窑瓷、唐三彩,还有十多万两银子,就算分出去一半,剩下的够弘晖和三小只铺金路了。
外头爱怎么说怎么说,“把家虎”总比手里没粮强。她瞧着姑娘们低头刺绣,嘴角弯得更欢,这场戏,谁不是各取所需?
“四嫂快看!”温宪拽她袖子,月白绫袄袖口沾了点茶渍,“那平民姑娘绣的‘八仙过海’!铁拐李的葫芦上还绣云纹呢!”
宜修望去,见个穿水绿布裙的姑娘低头飞针,手指缠着布条,想来是练得久了,磨出了茧。
绣的铁拐李,葫芦口飘出的云气竟用“盘金绣”,金线在素布上闪微光,针头似沾灵气,花鸟鱼虫在布上活了一般。
八福晋咂舌:“前几日见个十四岁丫头,一炷香绣出双面异色仙鹤,那手巧得,能给织女当徒弟!”
……就你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