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太子与直郡王竟走得更近了,康熙面色愁苦,缓了两天才给了西巡一众人好脸色。
“到处都是鬼祟。” 宜修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着纸边,“江南之地当真是系着社稷安稳。”
老爷子黑脸两日,江南这潭水必然深得很,太子和直郡王没事岂会“演双簧”!
烛光摇曳,宜修猛然抬头一惊——年希尧补了工部,杨氏递的折子却半个字没提他;三舅认亲宴上也绝口未提这位 “知己”。
再往下想,冷汗都冒了出来:年希尧精于数理,又没在江南任过职,可不就是查账的好帮手?胤禛这步棋,藏得够深。
“修建水利……” 宜修喃喃道,一拍脑门,终于想通,修建水利肯定有地头蛇投靠了胤禛。不出意外,必然是那位 “大清第一知县”——缪燧。
定海任上修海塘、拒奢靡、废关卡,是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江南官场谁见了不头疼?江福海做的不错,没忘了自己放他出去的叮嘱!!
兴建水利工程,钱、粮、人缺一不可,钱、粮难得是一方面,关键的是人——除了动工的劳力,还要地方官员、工部专业人才全力配合,单靠骨瘦嶙峋的灾民,修水利工程绝对是做梦!!!
理清了江南的脉络,宜修定了心神,心思转回明日的赏花宴。
李嬷嬷和剪秋进来回话,说群芳阁外搭好了暖棚,异色菊、粉兰飘春摆得错落有致,赏赐的簪花首饰也清点妥了,齐月宾她们反复查过,断不会出岔子。
“嗯。” 宜修按了按太阳穴,“走,瞧瞧孩子们。”
内间里,弘昭睡得正酣,小拳头攥着被角;弘晗和弘昕挨在一起,呼吸匀净。
宜修俯身在每个孩子额上印了个轻吻,转身道:“伺候歇息吧,明日…… 得精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