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 “噗通” 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谢福晋告知!婢妾…… 婢妾感激不尽!”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心里暗笑:她姨夫升迁是自己立了功,跟我可没关系。不过顺水人情,送了也不亏。
“回去准备吧。” 宜修挥挥手,华灯初上,窗玻璃蒙了层薄雾,映得影子忽明忽暗。
政治这东西,说穿了就两句话。
一是像流水,顺流的安稳,逆流的要么成龙要么成泥;
二是换东西,拿人换人,拿利换利 —— 新帝换旧臣,无非是用自己人填坑罢了。
自己这皇家福晋的身份,注定只能在幕后搭台子。端静是这两年最得意的手笔,岳兴阿倒是无心插柳,俩人如今一柔一刚,倒是能互补。
一番龙飞凤舞,三封书信罢了,宜修叫来剪秋,把信寄出去。
给端静的,字里行间都是 “诉苦经”,借着流产后难再生育,把婢女难产生的孩子推出来,请康熙赐名, 名下有子,位份才稳;
多多向老爷子诉苦,就说怕镇不住喀喇沁赔的两千精兵,请赐亲兵统领,顺带扫扫周边马匪,好建公主府;
最后再哭周边部落不老实、准噶尔瞎折腾,求着就地招蒙古奴隶扩军,既壮声势,又方便修官道。
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给岳兴阿的,则是指点让他借着佟佳氏的势,求调喀尔喀草原。外放必升官,这机会打着灯笼难找,还附了张赏花宴帖子,让他夫人纳兰氏带孩子来赴宴。
第三封给贵妃,问问弘晖是不是又揪了她的珠钗,顺带提一句 “胤禛在江南快俩月没信了,怕是忙得连娃都顾不上”。
得让老爷子知道胤禛在拼命,真出点事,也好有个台阶下。
岳兴阿是康熙的 “自家人”,去了草原既能看住端静的私军,又能压着喀喇沁;
胤禛那边,肯定会把抚远将军选的武将苗子塞过去历练,将来这些人还能跑得出她和弘晖的手心?
佟佳氏更不用说,嫡系嫡孙要出头,还能不使劲?这步棋,四五个 “雕” 都能射下来。
“剩下的职位给谁呢……”
正琢磨着,绘春端着茶进来,袖口沾了点炭灰,宜修瞥见她,“染冬嫁人后有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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