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罚喀喇沁部加供十年,割半境土地为端静封地,抽两千将士为公主私兵。旨意念到 “割地” 二字时,喀喇沁部的旧臣瘫软在地。谁都明白,这哪里是 “罚”,分明是釜底抽薪,没了土地和兵权,喀喇沁部从此不过是大清的附庸。
第三道,命礼部、户部、工部在封地建最高规格公主府。朝臣们都清楚,这哪是建府?分明是修一条贯通京城、喀尔喀、伊犁的调兵通道,准噶尔若敢异动,大清铁骑能即刻抵达。
第四道,诏蒙古各部西巡时带远嫁贵女为太后贺寿,随行妃嫔点名荣妃、宜妃、新晋静妃等。这是安抚,更是敲打——让那些有女儿远嫁的妃嫔放心,也让蒙古部落看看,大清不会忘了 “自己人”。
旨意传遍京城时,连茶馆的说书人都改口了:“要说这端静公主,那是女中诸葛,一把金簪不仅护了自己,还帮着皇上定了北疆……”
风波平息,宜修乘着回府的马车,好心情掀起车帘,看着街面上奔走相告的百姓,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次听剪秋说 “端静阉驸马” 时,就知道寻常的哭闹求告没用。帝王的天平上,江山永远比女儿重。上一世,胤禔、胤礽这对亲兄弟说废就废,何况一个远嫁的公主?破局的关键,从来不是情分,而是帝王的 “权”。
“皇上要的,是准噶尔。” 宜修当时对剪秋说,指尖在地图上圈出喀喇沁的位置,“从努尔哈赤到如今,准噶尔就是块心病。谁能帮皇上剜了这心病,谁就能活。”
她给端静的信里,只写了三句话:“抓准噶尔细作,让喀喇沁部沾上边,把自己摘干净。” 至于那两个被押到乾清宫的 “准噶尔人”——穿对衣服、说几句方言,足够了。
康熙要的是 “名头”,她就给 “名头”;蒙古部落要的是 “交代”,皇上就给他们 “闭嘴” 的理由。
马车里的熏香袅袅升起,宜修脑海浮现太子妃抱着明德时的担忧,三福晋护女时的狠劲。她们或许日后会想明白,这场风波里的巧合太多,赵御史的奏折为何来得这么巧?端静的 “证据” 为何刚好卡住时机?但她们不会说破。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们宁愿相信这是 “天意”。
“假作真时真亦假。” 宜修低声重复,指尖划过袖上的缠枝纹。纯元与甄嬛的真假,端静与准噶尔的虚实,到了帝王家,都成了棋子。
赵御史承了她的情,静妃记了她的恩,佟佳氏一族欠了她的情,这些是真的就成。
端静事了,宜修舒舒服服在府里休息了好几日。
入了八月下旬,一场秋雨一场寒。刚歇了几日的宜修,又忙活了起来——太后让甘佳·元惠带话,希望宜修能去劝劝温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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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自小养在膝下的孙女,太后、太妃还是心疼多过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