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离别与慈宁宫请安

胤禛背过身,望着窗外流逝的水色,无奈地闭了闭眼。何止满朝文武?宗室勋贵里,能拍着胸脯说干净的,怕是没几个。

他这趟江南之行,要么掀翻了泥潭,把那些蛀虫连根拔起;要么被泥潭缠住,眼睁睁看着窟窿越扩越大。

可难的不是查,是查到哪一步该停手。既要稳住江南的赋税,又要揪出元凶;既要让皇阿玛看到成效,又不能真把朝堂搅得底朝天。

这分寸之间,差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复。

想起临行前宜修塞给他的同心结,玉珠硌在掌心的触感还清晰可辨。把家虎总说他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可她哪里知道,这石头底下,压着多少难与人言的掂量。

舱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响,三兄弟望着那本名册,谁也没再说话。船外的水声哗哗作响,像在催着他们,往那片深不见底的江南去。

雍郡王府的马车刚驶出仪门,宜修便收了笑容,踩着满地秋海棠走进长乐苑,剪秋已将各院掌事的名单递了过来。

“月宾和云芷呢?” 她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在偏厅候着。” 剪秋回道,“甘佳主子和李主子也在,正缠着苗主子教马吊呢。”

宜修笑了笑,甘佳?元惠摸牌的速度比蜗牛还慢,李静言十把里倒有八把是 “相公”,偏这俩人还学得劲头十足。也好,太后老人家打马吊时最恨别人催,这俩人凑在一起,倒真是 “棋逢对手”。

“告诉她们,” 宜修放下茶盏,声音里带了点冷,“让府里的人看看紧了各处。”

剪秋应了声,刚要退下,又被宜修叫住。

“蒙古那边的消息,查到了吗?”

“查到了。” 剪秋压低声音,“端静公主…… 确实动手了。驸马现在还躺在内蒙的王府里,喀尔喀部已经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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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嫔和赵御史那边,盯紧了。” 她缓缓道,“温宪公主的产期也近了,咱们的麻烦来了”

剪秋刚走,齐月宾和宋云芷便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捧着对牌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院的出入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