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攥着弘昱的长命锁,指腹把鎏金纹样都磨亮了。他对太子重得皇阿玛青睐憋着气,可这是盼了五胎才得来的嫡子,再不甘,也只能对着铜镜扯出笑脸: 嫡子的体面,比那点私怨重。
胤祉在书房写贺诗,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大朝会上被太子怼的气还没消,可皇阿玛说了 “紫金阁大办”,他这个做三弟的,总不能扫了兴,只能把 “不甘” 都压进了墨里。
胤禛最是得意,他是唯一能进毓庆宫陪太子吃面的皇弟,这份体面比任何赏赐都实在。
只是刚收到宜修的信,娟秀的字迹里藏着刺:“太子生辰礼备了?前儿让你找的长白山老参呢?别总记着应酬,弘昕的乳母说他夜里总闹,你当爹的倒像个甩手掌柜!”
他捏着信纸笑,指尖划过 “弘昕” 二字:这女人,骂得狠,心却细。
刚把给太子的玉扳指塞进袖袋,就见弘晖抱着他的腿喊 “阿玛”,小奶音软乎乎的,倒像宜修的声线。
他弯腰抱起儿子,低声吐槽:“你额娘脾气越来越大,妥妥的虎娘们。”
唯有胤禩在府里坐不住,原以为索额图倒了,太子和大哥会斗得两败俱伤,自己正好收渔利。没承想明珠突然称病,大哥竟停了对太子的攻讦,连门下人都在清查。
要不是他反应快,几个安插在大哥府里的眼线差点被揪出来。最麻烦的还是后院,去年年末到现在,大半年了,明慧昨儿还跟他闹 “是不是府里风水不好”。
满月宴当天,紫金阁的檐角都挂着红绸。
女眷席上,三福晋刚给荣妃敬了酒,就被太子妃拉到偏殿:“四弟妹怎么样?我让膳房炖了阿胶羹,你帮我送去。”
满月宴上,除了三福晋还能笑着出来打招呼,大福晋和宜修继续躺着休养。
宜修和大福晋,一个气血亏,一个精血耗。三福晋生得快不说,底子也好,恢复速度让二人羡慕不已。
三人一块坐月子,倒比寻常妯娌更亲厚。
太子妃个个都关怀,刚给大福晋送了阿胶羹,太后就召她去跟前说话,只能让三福晋走一趟宜修处。
八福晋坐在席间,手里的银簪把茶沫挑得七零八落。她看着乳母怀里的弘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