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胤禛确实会因宜修庶出的身份而心存芥蒂,但随着自己被记到佟额娘名下,弘晖健康成长,加之宜修如今怀有身孕,他自然不愿让宜修如此自谦。
宜修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可我总觉得愧疚,瞧八弟妹出身高贵,又能为八弟拉拢人脉,而我却……”
这一胎的反应与弘晖时不同,宜修莫名又想哭。好在并无大碍,她暗自想着,等孩子出生,一定要好好与他讲讲今日之事,这孩子实在是 “不乖”,不过,自己并不怪他。
“…别乱说,你比她强多了,真的!” 胤禛皱着眉头说道。在他心中,老八的福晋怎能与自己的福晋相提并论,宜修远比八福晋优秀。
就是十八掐……
宜修思索片刻,甩下帕子,笑着说:“您啊,就会哄我!不过您难得哄人,我就不与您计较了。但您务必多上点心,切莫让他人挖走咱们旗下有才能的人,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胤禛听后,心中一滞,不得不说,宜修的话确实体现出她对镶黄旗下之人的关注。
几日后,胤禛在整理府中往来礼单时,目光在 “年羹尧” 三个字上停留许久。只见那页礼单上,西域明珠、江南锦缎罗列满满三行,送礼名头是 “恭贺王爷晋封郡王”,字里行间尽显张扬。
胤禛将礼单递给身旁的谋士戴铎,声音低沉地说道:“去详细调查年家兄弟二人的底细。”
戴铎伺候胤禛多年,对主子的眼神意图心领神会,躬身领命:“奴才这就去办。”
三日后,戴铎捧着一个蓝布包袱归来,里面装满了厚厚的纸张。“回爷,年羹尧如今仅是庶吉士,在翰林院积累资历。但此人颇具大运,康熙三十八年,年仅二十一岁的他,就在顺天乡试中考中举人。次年,参加会试与殿试,考中三甲第 218 名,赐同进士出身。同年,皇上下令‘大臣子弟皆置三甲’,他便与张廷玉等 43 名新科进士,被钦点为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学习,当时他虚岁二十二岁。”
“此人年少得志,素有‘博闻强记,文誉甚彰,意气颇盛’之名,然而为人放荡不羁,喜好嫖妓,亦有‘儇佻恶少’之称。早年,他得到纳兰明珠赏识,纳兰明珠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年羹尧。”
“可谓一朝学成获青睐,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加之又有明珠赏识,年羹尧自然得意非凡,听说前些日子还因修书一事顶撞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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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铎指着其中一页继续说道:“倒是他哥哥年希尧,在工部任职,性子温和,尤其精通算学与营造之术。去年他主持修缮的永定河堤坝,至今未出现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