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午后。
宜修刚午睡起身,剪秋兴冲冲地禀报,“主子,人已经找好了,是乌雅氏旁支的男儿。”
“啧啧,借着给康亲王府采买鸡蛋,从中贪污了近万两。郊外置办了三房小妾、两处大庄子。”
“已经让暗中散布消息了,就在福晋身边二等丫鬟回家探亲的路上,那丫鬟听了些许闲话后,眼珠子都直了,正让同为家生子的父亲、兄长暗中跟着那人呢。”
宜修讥讽道:“你瞧瞧,就这行径,说乌雅氏干净,谁信?”
初代康亲王杰书乃是代善之后,因着代善嫡系犯事,褫夺礼亲王爵位后,又册封了杰书为康亲王。代善两次拥立之功,奠定了他这一脉在大清朝的地位。
一旦康亲王府揭发了包衣奴才贪污的事儿,康熙一定会大刀阔斧改革内务府。
啧啧,一想到上一世高高在上的太后,在御前跪地哭求的模样,内心就涌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明明是乌雅氏冷眼看着自己一次次谋害她的亲孙子,一出事儿却罚自己在螽斯门前罚站。
死的不是她的孩子,她怎么会明白弘晖死后自己孤苦无依、被丈夫冷落、活在姐姐阴影下一生的滋味!
想到这儿,宜修精神抖擞地打开衣柜,心情大好地挑着过些日子出席宴会的衣裳。
染冬和剪秋眸子一亮,取出各式首饰,一样一样挑了一下午。
最终选中身蓝色旋纹江绸氅衣,配紫薇绢花、紫色翡翠吊坠、红宝石紫水晶耳坠,让染冬收好。
过两天就是三福晋之子弘春的满月宴,是她第一次在外与妯娌们交际,需得盛装出席。
宜修嘴角含笑,眸光却冷,“柔则那儿,一定要看好了。包衣一定会在她身边安插人的。我那禁足的好姑母,恨不得吃了我,能给我添堵的事儿,她定会做的。”
昨儿她在太后跟前,断了乌雅氏起复的路,乌雅氏只怕想活生生吞了自己。
确如宜修所料,漱芳斋早就闹翻了。
“竹息,我早说老四是来向我讨债的,你偏说是亲儿子、孝顺,你看,如今把我孝顺成这样……我恨啊!凭什么,我的小十四要被敏嫔夺走冷待,老四却可以起来,还成了嫡子,你说凭什么?”
乌雅氏怒目圆睁,待怒火被发泄得差不多,理智渐渐回笼,“内务府的人不顶用,办事儿没消息不说,还连人都没了。你亲自去一趟阿灵阿府上,让成曦动起来,我的亲妹妹,沾了我的福气才入的阿灵阿府上,如今也该替我这个姐姐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