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摇了摇头,“过犹不及,等她们肚子大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何况宫里还有贵妃娘娘呢。”
“是,还是福晋想的透。”染冬快步出了屋子,
剪秋上前扶着宜修小步小步活动,宜修微微一笑,“年节将近,敏嫔是十三的额娘,跟前院通个气,今年给宫里的年礼要多上些心。”
剪秋转了转眼珠,明白这是要多给敏嫔娘娘备礼,让绘春去前院找高无庸。
觑着宜修的神色,剪秋小心翼翼地开口,“福晋,做事想来妥帖,连主子爷都夸您缜密,您备下的年礼单子,爷只在永谦大人那行添了几样。费扬古大人那儿,爷颇有微词,但还是应了。”
“唉,孝道在上,有些事儿面子上总的过得去。”宜修不愿听这个,只淡淡点了句。
剪秋义愤填膺地埋怨:“费扬古大人得了礼,倒是难得说了一大堆好话,奴婢顶瞧不上他,往年您用心准备不见半句话,如今随便一指,忙不迭地奉承。”
宜修赏了剪秋一个脑瓜崩,“地位使然,往日他在上,我在下,我再多准备,在他看来都是应该的;如今本福晋扶正,他没了爵位,自是我在上,他在下,轮到他奉承上位了。这人骨子里凉薄趋利,我就看透了。”
剪秋捂着额头,佯装被打疼,以图博宜修一笑,话锋一转,说起了觉罗氏和柔则的近况。
两人如今在家祠艰难度日,大冬天的,只有一床薄被、连炭火都没有,还得日日抄写佛经、捡佛豆,一天到晚半点油水没有,人都瘦成了干!
宜修冷哼一声,“乌拉那拉氏倒是会钻营。”当年她在伯爵府时,和母亲就是这般艰难度日,这是想替她出气,从而讨好自己呢。
“主子,族老身边好几个管事,都传信给奴婢,希望奴婢在您面前说好话。别人就算了,六族老和大房福晋身边的人,奴婢实在抹不开脸拒绝。”
六族老是诸多族老中唯一反对费扬古悔婚求娶觉罗氏,一心希望费扬古履行祖辈所定下的婚约,明媒正娶宜修母亲之人;
大房福晋则是宜修的大伯娘,母亲病逝那年,大伯娘怜悯她,把她接到大房住了十来日,那段日子是宜修最轻松自在的闺阁时光。
一听这两人也传信给剪秋,宜修冷着脸也不得不询问,“他们怎么说?”
“您昂邦阿玛(满语,大伯)与昌克赤(满语,叔叔),希望您怜悯下两房还没出嫁的堂妹;六族老则是提议,不若借此机会,将您额娘的牌位请进祠堂,好生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