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打开了德甲联赛新赛季的赛程表,一场一场地对着产检时间核对,把和产检时间可能会冲突的比赛,一场一场标出来,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跟俱乐部申请,要么调整出场时间,要么提前请假,飞回国陪她去产检。哪怕只有两天时间,飞二十多个小时,只能陪她去一趟医院,他也要回去。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产检,不能让她看着别人都有老公陪,自己却孤零零一个人。
他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存在了单独的相册里,备忘录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从孕期不能吃的东西,到缓解孕吐的方法,再到产后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全都记了下来。
他看着手机里的表格,心里暗暗想着,等圣诞节那天,她拿出验孕棒,笑着跟他说“圣诞快乐,你要当爸爸了”的时候,他就把这份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告诉她,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不用她一个人扛,他会陪着她,走过每一步。
那时候,她一定会为这种双向奔赴的默契而感动吧。东想着,嘴角忍不住扬起了笑意,眼底满是期待和温柔。
东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光洒在床上,她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脸颊鼓鼓的,像只乖巧的小猫。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吵醒我。他慢慢躺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我揽进怀里。我睡得迷迷糊糊,习惯性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东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温柔绵长的吻,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我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里面那个小小的、还未成形的生命。
掌心下是温热的、柔软的肌肤,他甚至能感受到我平稳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奇和欣喜,这里面,可能有一个小小的宝宝,是他和我的孩子,是他和最爱的人的血脉相连。
他活了快三十年,拿过无数个世界冠军,站过无数次最高领奖台,受过无数的伤,扛过无数的压力,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里满是柔软的期待和安稳的幸福。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我的发顶,闻着我发间淡淡的香气,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窗外的雪轻轻落着,房间里温暖安静,怀里是他的全世界,还有一个未知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东早就去训练馆了。床头柜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还有一张他写的便签:“乖乖吃饭,别又睡过头,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布置圣诞树。”
我拿起手机,就看到他半小时前发的消息:“醒了记得回我,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下训顺路买回去。”
我笑着回了个“收到!”,心里甜滋滋的,起床洗漱吃早餐,顺便在网上挑了一堆可爱的圣诞挂件、彩灯、丝带,还有一个大大的星星树顶饰,算着时间,刚好东下训之前能送到。
东下训回来的时候,刚好快递也送到了,门口堆了一大箱装饰,还有那棵立在客厅的圣诞树,松针的香气混着圣诞的甜意,瞬间就有了过节的氛围。
我们先把圣诞树的绳子解开,把枝桠一点点舒展开,原本捆得紧紧的树,慢慢变得蓬松茂密,绿油油的,格外好看。我蹲在地上,把快递箱拆开,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五颜六色的圣诞球,毛茸茸的小雪人挂件,带着铃铛的蝴蝶结,暖黄色的串灯,还有写着圣诞祝福的小卡片,满满一地。
“先挂彩灯!”我举着串灯,兴奋地跟东说。
东笑着点头,帮我拿着线轴,我一点点把彩灯绕在树枝上,可绕着绕着,线就缠在了一起,越理越乱,最后直接打了个死结,我蹲在地上,对着一团乱线,气得鼓着脸。
东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把我揽进怀里,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笨蛋,别急,我来解。”他指尖修长,一点点把缠在一起的线解开,我凑在旁边看着,忽然起了坏心思,拿起剩下的彩灯,轻轻绕在了他的脖子上,像围了条亮晶晶的围巾。
“樊先生,圣诞限定款发光围巾,好看吗?”我笑得直不起腰。
东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彩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挠我的痒痒:“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笑得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连连求饶,客厅里全是我们的笑声。
好不容易把彩灯绕好,插上电,暖黄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瞬间就有了那味儿。我抱着一堆挂件,踮着脚往树枝上挂,可树顶的位置我怎么都够不到,跳了好几次,都差点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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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伸手扶住我的腰:“别跳了,摔了怎么办?想要挂哪里,我帮你。”
“不要,我要自己挂!”我鼓着脸,不服气地说。
东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弯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举到合适的高度:“现在够得到了吧?我的小祖宗。”
我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笑着把手里的小雪人挂件挂在了最显眼的树枝上,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樊先生!”
我们一个挂件一个挂件地挂,我把写了愿望的小卡片偷偷挂在最隐蔽的树枝上,还是被东看到了。他凑过去看,上面写着:“希望我的大满贯先生,永远健康,永远快乐,永远能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