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厉害。”东挑眉逗我，“那喊给我听听？”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喊了句蹩脚的德语，自己先笑弯了腰。

“对了，你今天采访，还穿了多特的衣服，你这个皇马铁杆球迷，不会叛变了吧？”我故意歪着头问他。

东捏了捏我的手，无奈又好笑：“我这是入乡随俗，而且是为了波尔来的。再说了，比起球队输赢，找到你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

寒风依旧轻轻吹着，街道上的球迷渐渐散去，只剩下我们俩的脚步声，和手里烤肠淡淡的余温。我紧紧挽着东的胳膊，把脸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手里攥着他温热的手，哪怕刚才经历了迷茫和慌乱，此刻也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以后再也不跟你分开了。”我小声嘟囔。

“嗯。”东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要化开，“再也不分开，走到哪都把我的小朋友揣在身边，谁也丢不掉。”

我们慢慢走着，烤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雪粒轻轻落在肩头，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灯光在远处渐渐模糊，身边的人，就是最安稳的归宿。

我们踩着夜色慢慢走回公寓，从威斯特法伦球场到住处的路不算近，可被东牢牢攥着手，凛冽的寒风都成了温柔的背景音。怀里烤肠的余温渐渐散尽，指尖却被他捂得滚烫，他一路都没松开过半分，仿佛要把刚才慌乱里缺失的所有安全感，全都一点点补回我心里。

推开公寓门，暖黄的灯光瞬间裹住我们，墙上贴着的球迷信在柔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晕，一下子冲淡了球场的喧嚣、夜晚的寒意，还有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走失带来的紧绷。我脱下单子还没来得及摘的多特卫衣，瘫软在沙发上，浑身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看台上的紧张、等待时的茫然、找到东后的踏实，全都揉在一起，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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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坐在我旁边，把我冻得发红的脚尖紧紧裹进他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慢慢揉搓。“还冷不冷？”他抬头看我，眼底残留的后怕还未散去，却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包裹着。

我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不冷了，有你在，怎么都不冷了。”

他低低笑出声，起身去厨房给我热了一杯温牛奶，递到我手里时还试了试温度，确保不烫嘴才放心。“喝点暖身子，刚才在冷风里坐了那么久，可别感冒了。”我捧着牛奶杯小口啜着，看着他把我和他的多特卫衣整整齐齐叠在一起，放在沙发旁，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拉着他走到贴满球迷信的墙边，指着那些工整又温暖的字迹：“你看，这些都是大家藏在字里行间的爱。不管你是在赛场上打球，还是在看台上看球，不管你在中国还是德国，都有无数人陪着你、支持你。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比所有人都坚定。”

东伸手轻轻拂过信封上的字迹，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光，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低头深深吻住我。这个吻没有慌乱，没有急切，只有满满的珍惜、心疼与温柔，像萨尔布吕肯轻软的落雪，落在眉心、唇角、心底，绵长又滚烫。

闹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寄养在沪豪家的来分和艾米，掏出手机迫不及待拨通了视频电话。没几秒，豪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身后立刻窜出摇着尾巴的来分，还有霸占着沙发、懒洋洋眯眼的艾米。

来分好像透过屏幕认出了我的声音，蹦蹦跳跳地扒着手机，艾米则懒懒地抬了抬眼，瞥了屏幕一眼，又傲娇地趴下继续睡，模样一点没变。

“豪哥，辛苦你照顾它们啦，最近乖不乖呀？”我笑着问，心里的想念瞬间溢了出来。

“乖得很，来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艾米就霸占沙发当猫主子，俩小家伙都肥了一圈。”豪哥笑着调侃，又看向东，“樊振东，今天看球直接上热搜了吧？全网都在刷你跨界看球呢！”

东笑着应了几句，视频里的来分一直扒着手机不肯撒手，恨不得钻过屏幕来，我和东看着毛孩子憨态可掬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挂了视频，我靠在东怀里，小声念叨：“等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接它们回家，到时候把来分带到萨尔布吕肯的圣诞集市逛一逛，肯定超可爱。”

“好，都听你的。”东抱紧我，语气格外认真，“以后不管去哪，都带着你，带着来分和艾米，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再也不分开。”

夜色渐深，我们洗漱完窝在主卧的床上，再也不提半分分房睡的话。我蜷缩在东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安稳得眼皮都在打架。

我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嘟囔：“下次再有活动，我要当你的专属小跟班，还要吃遍现场所有小吃，不只是冷掉的烤肠。”

“算话，一辈子都算话。”东低头，在我的眉心印下一个温柔绵长的晚安吻，“我的小跟班，想吃什么都带你去，想去哪都陪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安心的归宿。”

窗外的雪又轻轻落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覆在公寓的窗台上，温柔得没有一丝声响。屋里暖灯熠熠，爱人在怀，远方的宠物安然无恙，满墙的心意静静陪伴，萨尔布吕肯的寒夜，被这满满的温柔捂得暖烘烘的。

我闭上眼，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日子，一辈子都不够。

有他在，异国他乡，亦是归处；

有他在，岁岁年年，皆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