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东的消息准时蹦出来:“我到饭堂啦,樊太太中午吃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指尖在键盘上敲:“腿快废了走不动,等丁检吃完给我打包。”刚发出去,就见他秒回个委屈猫猫头表情包:“早知道给你叫外卖了,美团闪购,便捷快速,我们队饭堂今天还有有芝士焗饭。”
“樊振东!”我咬牙切齿打字,“诱惑伤员罪加一等!”
他发了串魔性的笑声,接着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饭堂的嘈杂声:“那我下午早点来接你,乖,中午多吃点。”我听着他压低的嗓音,耳尖有点发烫。
我趴在桌上笑着回复他“行,那我下午早点从楼上往下挪,哈哈哈”
下午下班,我扶着扶手慢慢挪出单位,活像个百岁老太太。远远看见东倚在车旁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立刻快步迎上来:“我的小祖宗,怎么不等我上去背?”
“不了不了,”我摆手拒绝,“再背下去,明天全单位都知道我‘工伤’了。”
他憋着笑扶我上车,替我系好安全带时。
车子发动时,我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实在没什么精神。东从后视镜里看我,突然伸手揉了揉我头发,摇摇头叹气,随口说道:“我到时候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
“嗯?”我腾地坐直,困意全消,“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在?”
他被我吓了一跳,笑着解释:“不是现在!我是说……五六十年后,我们都走不动啦,要是我不在了……”
“不许说!”我急得去捂他嘴,“不允许你不在!什么五六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后你都必须活着!”
他被我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腾出一只手握住我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好好,活着,都听你的。”
我却没心情开玩笑,越想越委屈,喉咙有点发紧:“不准说这种话,我会害怕……”
他把车停在路边,侧身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轻轻摩挲:“傻丫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赖一辈子。”
“不行,”我闷声闷气地戳他胸口,“我必须比你先走,不然剩下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他突然笑出声,震得胸腔在我耳边嗡嗡响:“这都要抢风头?樊太太怎么连‘先走’都要当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