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愿意

东的歌声混着晚风落进我耳朵,在听到他唱到“身份也是时候 ,期待变化,恩准我用承诺 ,除掉牵挂,逐世想动摇我 我怕什么,听清楚 同生与死好吗”我忽然想起之前巴士夜游时,车窗掠过的那座教堂,那时候我说到时候结婚要来这里。

暮色正浓,街灯次第亮起,我攥紧他的手就往记忆里的方向跑。

“怎么了?跑这么急,脚痛不痛啊?”他的声音被风扯散,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喉咙发紧却说不出话。

东虽然不知道我要带他去哪,但他握紧我的手,跟着我我往前跑,运动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开的翅膀。

教堂的铁门虚掩着,黄铜门环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我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见东惊讶的样子,发梢沾着汗,却仍伸手替我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看着东,我睫毛上还沾着没掉的眼泪,却笑得眼睛发亮。教堂彩窗透出水彩般的光,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碎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大满贯先生,敢不敢跟我私定终身?”

他猛地愣住,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暮色漫进他眼底,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里面晃啊晃,像落在春水里的星子。

没等他回答,我已经拽着他推开教堂的门——空旷的空间里,暖黄色的壁灯沿着长椅次第亮起来,十字架在祭坛上方投下柔和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我们站在十字架前,手紧紧交握。我仰头看他,看见他睫毛上凝着水光,却仍弯起嘴角,像那年夺冠时他对着镜头指着国旗说生日快乐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穹顶下轻轻回响:“樊振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我为妻,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始终爱我、珍惜我,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