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像是去解手的样子,是打算做什么?”
刘诗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出来透口气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虚。
“我离队了。
巫师里面…也就奥尔加和我是半个老乡。
其他人和我没什么好聊的。”
尤里“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歪着头打量着刘诗敏,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几秒钟。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
刘诗敏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父亲吧。”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瓦吉姆他们都那么说。”
尤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姓刘,槿丽国人,很瘦。
一个手里拿着寒冰巫铃的笑脸映在了尤里的脑海。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叮的一声,拼上了。
“你是刘时敏的儿子?”
尤里脱口而出。
刘诗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尤里队长你也认识我父亲?”
尤里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铐上的那道锈迹,沉默了几秒钟。
“不怎么认识。其实我不太和男性同门接触,你知道的。”
刘诗敏当然知道。
尤里的“毛病”在近卫兵队里不是秘密——他不和任何男性近卫兵说话超过三句,训练完就走,从不参加任何聚会。
“但是你父亲,确实有名。”
尤里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成绩不怎么样,但好像会给人占卜。
恋爱运啊,财运啊,乱七八糟的,还很准。”
他顿了顿。
“所以很多信邪的不信邪的同门,无论男女,都去找他算过。”
刘诗敏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肯定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父亲是个萨满,能不准吗?”
尤里“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想他之前就发现过刘时敏手里的巫铃了。
槿丽国萨满,连接天气,能占卜那些东西,完全不奇怪。
一下子的,尤里瞪大了双眼。
难怪尼古拉大人,如此忌讳他。
还特地给刘时敏安排了一个,他一定会离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