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累了。
尤里正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动静。
对面——不是隔壁,是走廊更深处的那间牢房。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里面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哎哟,是那个槿丽国小孩啊。
尤里眯起眼睛。
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刘诗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脚下的石板是不是会发出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喂。”
尤里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刘诗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见尤里靠在墙壁上,歪着头,一双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大晚上的去放风?”
刘诗敏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这几天他过得如坐针毡。
自从奥尔加和彼得知道了他的“心愿”之后,那些巫师就像商量好了一样,轮流看着他。
奥尔加总是找借口和他聊天,聊槿丽国的事,聊蒲山神堂,聊他姑姑刘时恩。
彼得不会说话,但每次他想独自待一会儿,彼得就会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安静地坐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连其他巫师也被动员了。
阿辽沙会长会在他经过的时候“恰好”叫住他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谢尔盖会在他靠近牢房门的时候“恰好”挡在门口,索菲亚会在他晚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恰好”咳嗽一声。
而安娜更绝,甚至还问起那个帕列赫图样好看,等她出狱了打算买一个。
好拙劣的借口。
毕竟那盒子贵的很,刘诗敏这种近卫兵一年多俸禄都买不起一个,更别提这群贫民出身的巫师了。
换句话说,刘诗敏已经被看得死死的了。
今晚他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才偷偷溜出来。
小主,
他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很快的。
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每天最先躺下的尤里还没睡。
“尤、尤里队长…”
刘诗敏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朝尤里行了一个礼。
那是近卫兵见到上级的标准姿势,腰板挺直,右手贴胸。
他在队伍里做了十年,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尤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铐镣,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女王都打算处死我了。”
“对不起!”
刘诗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放下手,有些窘迫地站在那里。
尤里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