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顾千里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行了,别跑了哈,珊瑚姐道歉。”
顾千里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他的脚不挣扎了。
珊瑚瑾看了一眼缠在他脚踝上的冰蔓,又看了一眼尤里。
尤里会意,打了个响指。
冰蔓碎裂,化作一地的冰晶,在雪地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珊瑚瑾拍了拍顾千里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一些。
“说说吧,怎么就哭了哈。”
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千里的嘴唇抖了抖。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正义叔他…”
声音又哽住了。
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脚链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但他走得很稳,一点也不着急。
他在顾千里旁边蹲下来,歪着头看着他。
“哦,是那个用薙刀的武士,怎么了?”
顾千里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断断续续地说了。
从无量说的那句“丢人”,到他逃课,到正义去找无量,到他们在河道上用薙刀比试——
“正义叔,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顾千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无量叔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以后不许他再用薙刀了…正义叔跪在地上…站都站不稳了…”
说到,顾千里说不下去了。
尤里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不是挺正常的吗。”
珊瑚瑾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一眼。
尤里摊手,一脸无辜。
“认清现实吧珊瑚大人。
那个宫本无量有多厉害你们不知道吗?
打我那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千里。
“那个拿薙刀的打不过他,那不是理所当然的的吗?”
“尤里!!!”
珊瑚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冰面上的雪沫子都跳了跳。
“你能不能不在孩子面前说丧气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