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瑾没有理他,快步朝顾千里走去。
因为她看清楚了。
顾千里蹲在那里,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很伤心。
不是那种小孩子撒娇的哭,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悲伤。
他的肩膀抖得很厉害,哭声在空旷的冰湖上传得很远。
珊瑚瑾停下来,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哟,这不是顾千里哈?”
顾千里的哭声顿了一下。
“之前逃课不是逃得很开心吗?怎么哭成这样了哈?”
顾千里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冻得通红。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哎哎哎——”
珊瑚瑾伸手去抓,但顾千里滑得像条泥鳅,从她手边溜了出去。
他跑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冰面上。
就在这时——
一根冰蔓从雪地里窜了出来,精准地缠住了顾千里的脚踝。
冰蔓不紧不松,刚好够让他跑不了,又不会勒疼他。
顾千里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冰蔓,又抬起头,顺着冰蔓延伸的方向看过去。
尤里还蹲在原地,手里握着寒冰权杖,杖尖的光芒刚刚熄灭。
他歪着头看着顾千里,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多好心”的表演。
“喂喂喂,珊瑚大人。”
尤里转过头,看向珊瑚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抱怨。
“您能不能快点?
我还想回牢房吃烤土豆呢。
这里风那么大,冷死了!!!”
珊瑚瑾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考虑到尤里八岁那年的事 。
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尤里打死也不让琥珀江南或者巴勇他们这些男的跟着 。
结果导致作为女性武将的自己,还要顶着这零下的寒风遛犯人。
“放风是你自己要求的,怪谁哈?”
“我是说了想放风,但我没说想走这么远的路啊。”
尤里摊手,一脸无辜。
“就打算来冰湖看看天鹅,结果您非要绕一大圈,我戴着脚镣走,脚好酸!!!”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被惊飞的天鹅,再看了看还在哭的顾千里,叹了口气。
“现在好了,天鹅也没了,还得在这儿哄孩子。”
珊瑚瑾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他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