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这件事,过去了十年。
久到,这支队伍的队长已不再是瓦吉姆,而是一名叫做“宫本雪男”的鬼樱国武士。
瓦吉姆端起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映出他有些模糊的脸。
他盯着那杯酒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宫本队长,其实有件事一直没跟您说过。”
近卫兵们同时安静下来,尤其是和瓦吉姆一起幸存的那四位。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瓦吉姆身上。
瓦吉姆把酒杯放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
“我们这支队伍,本来有十二个人。”
宫本雪男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在那场混战里,我们和维京人干了一仗。
仗打赢了,但队伍被打散了。
我和其他几个人被冲到了河道上,身后全是追兵。”
瓦吉姆的声音开始发颤。
“然后我们这边有一个人,叫刘,他伤得很重,我们都知道他活不成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撑了很久,趴在我背上,血顺着我的后腰往下淌,冻成了冰碴子,可他一声都没吭。”
“后来他实在撑不住了,让我们放他下来。”
瓦吉姆的眼眶红了,他忍不住抹了一把眼睛。
“他说谢谢我们,然后就走了。还在走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凝成了一个冰铃铛。”
瓦吉姆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上,把那块粗糙的木桌面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我把他的尸体放在雪地里,用披风盖好。然后就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继续跑。”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可维京人追上来了。
他们沿着河道追,离我们不到两百步。
箭矢从我们头顶飞过去,钉在冰面上,发出那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宫本雪男听着瓦吉姆的叙述,沉默地握着杯子。
“根本不敢回头。只能按照刘说顺着河道往北走,到三块叠在一起的巨石那里,砸碎它,往东拐,翻过矮山就能看到大部队的烽火。”
“为什么你们如此相信刘的话呢?”
“哦,对,宫本队长以前只和保罗一起玩,确实可能不认识他。”
看着宫本雪男的疑惑,瓦吉姆一拍脑袋。
“刘其实是个萨满,他是因为自己的姐姐管了神堂才过来当近卫兵的。”
原来如此。
宫本雪男点了点头,槿丽国的萨满和鬼樱国的巫女一样,有着占卜的神通力,瓦吉姆他们相信刘的话不无道理。
“我跑到了那块石头前面。
那块石头大得不像话,比我整个人都高。我用肩膀撞,用月牙斧砸,石头纹丝不动。
我当时真的觉得我们都要死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