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浅褐色的眼瞳里,那种竖直的、非人的细线又开始若隐若现。
魔人的纹路从脖颈往上蔓延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瓦吉姆!连近卫兵都管不好!就知道给雪男添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朝着小屋后面的训练场走去。靴子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踩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米通哥一个人好像不太好。”
巴勇和保罗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凤鸣站在原地看着陈敛,表情有些懵。
“到底怎么回事?”
陈敛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说。
“他们不知道怎么知道米通大人因为刚刚的话差点沉水潭的事了,所以瓦吉姆非常生气,要教训那个说话的士兵。”
陈敛的话让凤鸣大惊失色。
“怎么这样,这不是罪加一等嗷!!!”
很显然,陈敛也是这么想的。
“是呀,尤里先生的老兵们本来不想管,认为是宫本队长那支队伍内部的问题。
但看到真的要出人命了,就只好出来劝架了。”
就在陈敛说完这件事不久,米通赶到了,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
两拨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
左边的一拨人年纪都比较大,领头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很明显,那是尤里的老兵,他们将一个士兵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而右边的一拨人穿着杂色的冬衣,看起来像是临时从各地赶来的一样,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木棍和铁锹。
领头的是瓦吉姆。
他站在右边近卫兵那一侧的最前面,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身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气,脚下的积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原来是这样。
米通认出了被老兵护在身后的年轻的近卫兵。
就是之前说了那件事的近卫兵。
是啊,如果当时米通能主意雪男身体状态的话,他不会恶化得那么快,还全身瘫痪了。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瓦吉姆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去给米通大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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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卫兵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愤怒,嘴角还有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