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痛,但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缝,想着如果这种事发生了,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课业的优待,老师的偏爱,那些他凭实力得不到的、需要别人“网开一面”才能拿到的东西。
事后,老师帮他穿好衣服,手指有些发抖。
尤里点了点头。
他看着老师那双不再笑眯眯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
每次做了那件事后,他就会温柔很多呢
只是这样的关系没多久,在尤里九岁的那年就被败露了。
不是尤里告的密,是另一个学生——一个同样被老师“关照”过的女孩,在某天夜里终于忍不住告诉了父母。
调查,审问,对质。
尤里站在那些大人面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没有说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老师确实碰了他,确实做了那些事,确实在事后给了他课业的优待。
但当那些大人问他“你为什么不拒绝”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害怕。”
三个字,声音很小,小到在场的人几乎听不见。
但那三个字比任何证据都管用。
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害怕”是最合理的解释。
没有人追问更多。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是主动去老师的书房,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事后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能在对质的时候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就算一个真正受过创伤的孩子,通常说不清楚那些细节。
于是老师被处死了。
尤里的父母抱着他哭,说“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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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靠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味,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所以他选择了用自己换取那些他想要的东西。
而那些大人——包括他的父母——选择相信他是被迫的。
因为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个八岁的孩子,主动引诱了自己的老师。
那个真相太丑陋了,丑陋到没有人愿意去看一眼。
所以尤里学会了,只要你摆出“被迫”的姿态,就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过错。
他们会替你找理由,替你编织一个让你看起来无害的故事,然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那个“胁迫者”身上。
而你,只需要低着头,微微发抖,说一句“我害怕”。
九岁那年的事之后,尤里的父母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变得更温柔,更小心翼翼。
他们不再逼他做任何事,不再对他的成绩提出要求,不再在他面前提起任何与“那件事”有关的字眼。
所以十岁那年,明明希望尤里成为天象学者的尤里的父亲同意了他作为冰雪之子的修习。
因为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觉得他需要“远离环境”。
远离那个学校,远离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远离一切可能让他想起那段经历的东西。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可以让全家人都心安理得的借口。
“我想去。”
他没有说真正的原因。
不是“远离环境”,不是“重新开始”,而是——他讨厌这里。
讨厌那些用怜悯的目光看他的人,讨厌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
讨厌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