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尤里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意外,和没想到娜塔莎和花若兰出现在密道里救阿纳斯塔西娅一样的意外。
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尤里。
“说到这个,俺倒是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要问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尤里,为什么都是大罪仪式的祭品,都种了尼古拉之眼——赵班主被偿还嫉妒大罪的时候没有死,而宫本队长被偿还色欲仪式却消失了?”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尤里愣住了。
那个愣怔很短暂,但足够让走廊里的陈敛看得清清楚楚。
尤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地抿紧,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太刻意了,像是有人在一面碎裂的镜子上重新糊了一层纸。
“我不知道。”
尤里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按照维克托大人的理论,所有大罪仪式的祭品在被偿还之后,都应该被仪式吞噬才对。”
他停了下来,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某个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结论。
“难道是嫉妒仪式本身没有神明或者恶魔凭依,所以吞噬的力量不够强?”
他抬起头,看向娜塔莎,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感慨。
“原来如此,所以尼古拉大人无法调动嫉妒大罪的祭品灵攻击阿纳斯塔西娅队长吗。”
祭品灵。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敛脑子里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他猛地转头看向花若兰,而花若兰也正好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维克托之前让世梦去公演…”
花若兰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是打算让他变得和宫本队长还有克里特一样。”
陈敛点了点头,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嫉妒大罪没有神明凭依,所以祭品没有被完全吞噬。赵班主活了下来,但维克托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陈敛没有说下去,但花若兰已经明白了。
如果没死,维克托就会用别的方式处理掉赵世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