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垂得很低,花若兰能感觉到扶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冰冷,僵硬,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阿纳斯塔西娅,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花若兰停下脚步,娜塔莎也跟着停下。花瓣缓缓落下,在阿纳斯塔西娅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她怎么了?”
花若兰伸手,轻轻拨开阿纳斯塔西娅额前的碎发。触手一片湿冷——不是寒气,是冷汗。
密密麻麻的汗珠正从她的额头、鬓角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花若兰的声音陡然收紧。
那只垂着的手忽然攥紧了花若兰的衣袖,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阿纳斯塔西娅的身体在抖,不是寒冷的那种颤抖,是从脊椎深处传出来的、无法控制的痉挛。
“疼…”
娜塔莎的脸色变了,她立刻查看阿纳斯塔西娅的背部,发现刚刚用寒气凝结的骨痂,移位了!!!
花若兰瞬间明白了。
娜塔莎的正骨术用寒气固定了骨裂,但长时间的移动、颠簸、两人架扶时的压力——寒气在骨裂处形成了不稳定的冰痂,而现在,那些冰晶正在错位,像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缓慢地切割。
“该死,俺们得快点了。”
娜塔莎已经重新架起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手臂,声音硬得像冰,“皇子殿下,教会还有多远?”
“不清楚,我尽快看一下。”
花若兰的目光落在密道的墙壁上,那些雕花的石板正在变得粗糙,苔藓越来越多——这是靠近地面的迹象。
她尽快探路
“不远了。撑住,阿纳斯塔西娅。我们快到了。”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说话。
她的头靠在花若兰的肩上,呼吸急促而浅薄,像一条离水的鱼。
花瓣重新扬起,不再是慵懒的飘浮,而是急促的、指向性的飞散。
密道的空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陈旧的、带着霉味的沉闷,而是混入了某种焦糊的气息——木头燃烧的余烬,布料烧焦的苦涩,还有远处隐约的、潮湿的水汽。
花若兰的脚步忽然停住。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团深色的、被灰尘覆盖的织物,半埋在碎石和苔藓之间。
她认得那个颜色,那种质地,甚至那道被火燎过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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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