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黑暗像一块厚重的绒布,将三人包裹其中。
花若兰的花瓣在空气中无声地旋转,粉白的、淡红的,像一场静止的雪。
它们感应不到危险,只是慵懒地飘浮着,偶尔擦过石壁,又轻轻弹开。
“有花瓣遮蔽,又有点无聊啊。”
可能是松了口气,娜塔莎调整了一下肩上的重量——阿纳斯塔西娅的右腿正搭在她左肩上,“皇子殿下,俺们要不说会儿小话吧。”
花若兰右手扶着阿纳斯塔西娅的腰,左手时不时扬几片花瓣探路。她的步伐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密道里沉睡的什么东西。
“聊什么?聊你翘课去冰湖打雪兔?”
“那不是都聊过了吗?”娜塔莎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不服气,“俺是女王,给俺留点面子。”
花若兰轻笑一声,花瓣随着她的气息微微颤动。
“那要不聊聊宫本队长他们?”
“这个好啊!”
娜塔有些兴奋,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
“你知道吗俺用来封印俺爹的那只汤吞,和米通叔拿来招待陈敛他们的那个一模一样。”
“哦,可我记得汤吞只有鬼樱国才有吧。”
花若兰侧过头。黑暗中,娜塔莎的侧脸被花瓣的微光映得若隐若现。
“那可不…米通叔说是朋友送的,但俺看得出来,他提起的时候,脸色都不对了。
肯定是雪男叔送的,因为雪男叔寝室有一套一模一样的,样子都没改!!!”
“好吧,能想到。”
米通大人都能为宫本队长举枪差点打死王露了,他送米通大人一套杯子,不奇怪,真一点都不奇怪。
眼见花若兰对这个八卦感兴趣,娜塔莎顿了顿。
“后来俺留意过,雪男叔每次和俺切磋,都会摘下手上的茉莉花串,这玩意儿在寒霜帝国实在是太稀罕了。”
花若兰的脚步顿了一下。
“难怪之前你和陈敛他们说,米通绝对不会告发阿努廷他们,原来你早发现他们的事了。”
“那是,俺可是女王,什么事瞒得过俺?!!!”
说到一半娜塔莎忽然闭了嘴。
还是有事瞒得过的,不然不至于在复国,在这逼仄的密道里了。
“米通叔就算是真喜欢雪男叔,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带头犯法的,毕竟雪男叔不会让他这么做。”
“也对。”
花若兰点点头,她发现自己和娜塔莎说得太起劲了,阿纳斯塔西娅都没插上嘴。
“阿纳斯塔西娅,知道自己同僚喜欢男人,来点反应呀。”
她转过头,想寻找那位近卫兵队长的目光。
阿纳斯塔西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