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冷,而是带着某种熟悉感的寒气——像大殿壁炉里永远烧不旺的火焰,像四十九下丧钟余韵散尽后,残留在尖顶上的青冷的光。
娜塔莎的脸色变了。
“…不好,是俺爹!!!”
花若兰和阿纳斯塔西娅同时看向她。
前方的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冰甲覆盖,高大的,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像两盏被遗忘在雪原上的灯。
“真是大帝本人。”
阿纳斯塔西娅的声音压得极低,看来这尼古拉是要定了她的脑袋。
“欧阳雪峰的武功几乎都是他教的,我们完全没有胜算。”
伊凡大帝——或者说,曾经是伊凡大帝的某种存在——停在了距离她们十丈远的地方。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寒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密道的墙壁上结出细密的霜花。
“现在还变成了不死不灭的,有自己意志的英灵。”
阿纳斯塔西娅咬着牙,腰部的伤让她每说一个字都疼。
“理论上说就算被打散了,召唤者动用自己的精灵血脉也能复原他。”
娜塔莎的手在发抖。
伊凡大帝因为对维克托的亏欠,成为了维克托的英灵,现在成为了尼古拉的武器。
利滚利,俺爹似乎似乎还不上了。
那没办法了,父债女偿。
娜塔莎想起米通手上的同样的蝴蝶疤痕,想起那片在雪地上洇开的、蝴蝶形状的血迹。精灵血脉可以召唤英灵,也可以修复英灵。如果尼古拉掌握了这种力量,父皇就真的是不死的。
“正面打俺爹没什么胜算,但俺有一个办法。”
娜塔莎忽然开口,带着某种奇异的确定—她的目光落在密道的墙壁上,那些雕花的石板,那些逐渐变高的拱顶。
和宫本雪男教她武功时的红色城堡走廊一模一样。
现在没时间纠结失败的可能了,她们要活命。
在花若兰和阿纳斯塔西娅期待的眼神中,娜塔莎开了口。
“俺以前打倒宫本队长的时候,用过一招。可以缓冲冰雪之力。”
什么招?
娜塔莎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和一丝苦涩。
“用冰做了一只汤吞,困住他了。”
汤吞?
那是什么?
见二人疑惑,娜塔莎继续解释了下去
“以前在米通叔家看到的杯子,圆筒、无把、厚底、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