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52(中篇),梨园春色一双蝶

晨花颂 老天婆 1354 字 2个月前

“戏中人能为情而死,我们又何必困于俗世枷锁?”

她拾起一片飘落的梨花瓣,放入世梦掌心。

“这花离了枝头尚能香三日,人心若系在一处,何惧门第如天堑?

我爹爹那边,自有我去磨。你只管唱你的戏,等我来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眼波流转,映着满树雪白,如自己的旗袍

“世梦,我沈绛认的人,是泥里开出的莲,不是锦绣堆里的草。”

说罢,指尖相触,温度烫得惊人。

是啊,为了大小姐,世梦可不能做锦绣堆里的草

他更努力了。

为了双飞的蝶,世梦自此将心血尽数倾注于梨园。

每日鸡鸣即起,于晨雾中吊嗓。

身段上更下苦功,水袖翻飞要似流云出岫,台步挪移需如弱柳扶风,往往一折戏练罢,戏服内衬已被冷汗浸透三遍。

夜深人静时,他对着镜子反复揣摩眼神:含情时需似秋水盈波,悲切处要如寒星坠露,直练得眼眶酸涩难当。

指法亦不曾懈怠。

旦角儿的兰花指讲究摊、推、扣、捏,世梦以丝线悬腕,每指独力挑起铜钱一枚,初时颤抖如风中残烛,三月后竟能稳托茶盏而不洒。

戏箱里的头面换了新的点翠,水袖添了沈绛染坊特调的靛青,连靴底都纳了厚厚的棉,只为跪步时膝盖少受些苦楚。

世梦在台毯上跪出两团深色的茧,却笑着对镜自语:“这疼是热的,是活的,是有人等着看的。”

那叠始终没送出去的瓜子,被他收在贴身的荷包里。

每次登台前,他都要隔着衣料按一按那硬实的轮廓,仿佛那是与沈绛私订的盟约。

这样的苦修,让世梦唱出了些名堂,外地的先生也开始邀请这个曾经的小角色唱戏了。

世梦很高兴,他邀请了沈绛来到博世山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我会唱出点名堂来的,这样就可以娶你了。”

沈绛的脸颊瞬间烧得绯红。

她当然想答应,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低下头,轻轻靠在世梦肩头,发间的茉莉花香混着他衣上的皂角气息,竟比任何熏香都要醉人。

“好,我等你。”

声音细若蚊蚋,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世梦的袖口。

春风恰在此时拂过,那对黄白双蝶竟从梨园一路追随而来,绕着二人翩跹起舞。

黄蝶落在沈绛的绣花鞋尖,白蝶则歇在世梦微颤的指尖,翅尖相触,恰似交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