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师吓了一跳,但看到是雨师妾(他曾随问心君出使混沌国,见过她),苦笑摇头:“殿下……君上此次是透支了本源,又遭心之镜强烈反噬……若非君上用密法护住心脉,怕是当场就濒死了……如今,玉的光泽也在黯淡,最多……最多再撑三五日,若再无转机,恐怕……”
雨师妾沉默。
三五日……焚天大军虽然暂退,但以焚天的性格和实力,调整部署、找到应对心之镜(即使暂时无法使用)的方法,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下一次进攻,问心国拿什么抵挡?
一个昏迷垂死的君主,一群疲惫伤残的军民?
离开问心君处,雨师妾心情沉重。
她正准备离开,去巫咸国那边看看情况,一道隐秘的灵觉传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雨师妾殿下,请留步,巫炙有请。”
雨师妾循着传音指引,来到巫咸国一个峡谷一处极为隐蔽的裂缝深处,见到了同样一身风尘、面色凝重、眼中布满血丝的巫咸国主巫炙。
“巫炙国主。”雨师妾微微颔首。
“殿下大恩,巫炙没齿难忘!”巫炙深深一礼,指的是雨师妾尝试救出巫媱和传递消息之恩。
雨师妾说:“巫咸君,不必客气,巫媱根据现在的消息已经转移到了焚天王城的地牢,那里条件比关在军营强很多。”
“媱儿暂时安全,我心稍安。只是……前线战况,想必殿下也清楚了。”
他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兽皮囊,递给雨师妾:“这是我国库存中,最后几样能快速补充灵力、修复经脉的上品灵药和两块温养神魂的‘暖魂玉’。数量不多,杯水车薪,但……是我巫咸国最后的心意了。问心君此次……是为我两国共同御敌而伤,请殿下务必设法转交。”
雨师妾接过,感觉手中皮囊沉甸甸的,不仅是灵药的重量,更是巫炙那份唇亡齿寒、倾尽所有的决绝。
“巫咸国战况如何……”
巫炙脸上露出惨然之色:“上一次焚天分兵进攻,又丢了三座城,其中一座是重要的矿脉和粮仓……国内,能战之兵已不足三成,资源也快见底了。焚天是铁了心要灭我们两国。现在,只能互相帮多少,算多少了。” 他顿了顿,看向雨师妾,眼神复杂,“殿下身处焚天阵营,却屡次相助,巫炙感激不尽,但也请殿下……务必保重。焚天此人……深不可测。”
雨师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将兽皮囊收起。
“我会尽快将东西送到。你们……也早做准备。”
她指的“准备”,自然是那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