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与江渊飞快地对视一眼,脸上难掩惊讶。
好你个陈循,说好的一起推陈镒,你竟私下先荐了刘俨!
但此刻箭在弦上,二人只能按下心头不快,随着众人开始推举。
一时间,殿内声音此起彼伏:“臣推南京礼部侍郎李贤,学问渊博,堪当大任!”
“臣以为,右都御史陈镒在关中赈灾有功,熟悉实务,宜入阁参赞!”
推举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嗡嗡地填满了整个文华殿。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殿内不得不早点起烛火。
跳动的烛光映在一张张脸上,有人从容,有人急切,有人面无表情。
投票,计票。
最终,两张名帖被恭恭敬敬地呈到朱祁钰面前。
一张写着:陈镒,右都御史,关中赈灾有功。
另一张写着:刘俨,侍讲学士,翰林院资深,文名卓着。
两个人被推出来,理由十分充分。
一个在翰林院深耕多年,熟悉朝政典章,道德文章堪称一绝,文坛上也颇有建树;
另一个则是实干派,尤其在关中赈灾中卓有功绩,是名副其实的能臣。
朱祁钰拿起名帖,仔细看了许久。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神情。
良久,他将名帖轻轻丢回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众臣屏息。
朱祁钰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脸,忽然开口:“本王有个疑问。”
“我们这些人,今日聚在这里,这般你推我举,投投票,点一点人头……这流程,当真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