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循起身行礼,顺势将话题带过:“正说到美洲番物之事。王爷赐下的种子,臣等皆翘首以盼。”
朱祁钰在主位坐下,摆摆手:“那种子的事,交给国子监便是。今日来,是有件正事要与诸位商议。”
他顿了顿,看向陈循:“内阁如今还缺一人,增补之事,不能再拖了。”
陈循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说得是。按旧例,当召集九卿廷推。”
朱祁钰点点头,便让人去请六部九卿。
等候的间隙,朱祁钰转向朱见深,含笑道:“陛下,幼学班那事,不妨先与诸位阁老说说?”
朱见深上前半步,声音清朗:“朕欲在讲武堂内设幼学班,召勋贵官员子弟入学启蒙。若有天赋出众者,可直接升入讲武堂修习,日后为国效力。”
话音落地,殿内霎时一静。
陈循抬眼,与王文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渊执笔的手停在空中。
“陛下,”陈循斟酌着开口,语气委婉,“讲武堂乃培养武备人才之所。官员子弟启蒙,是否……更宜从文师,习读经典更妥?”
王文接过话头,笑容温和,“各家情况不同,孩子天资不一,还是自家请老师教授更好。若送去讲武堂,怕是辜负陛下美意。”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学什么武备,讲武堂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安置族中不成器子弟的恩荫之所!
把自家启蒙的孩子丢过去,万一真是个读书苗子,结果被带偏去学武了,那岂不亏大了?
朱见深静静听着,脸上笑容未减,只轻轻颔首:“既然诸位觉得不妥,那便作罢。”
不多时,众人转移至文华殿。
六部尚书、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九卿齐聚,按品秩立于殿中。
炭火烧得旺,殿内暖意融融,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闷。
朱祁钰端坐主位,朱见深坐在他身侧。
“今日召诸位来,是为内阁增补之事。”朱祁钰开门见山,“陈元辅此前已举荐了侍讲学士刘俨。诸位若有其他人选,尽可直言。”
话音落地,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