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映阳领着三十余名王府护卫,早早伏于破庙周遭,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自然认定是广谋的党羽。
而韩忠领着锦衣卫与官兵赶到,眼见庙周影影绰绰,埋伏着这许多持械之徒,自然也认定对方是广谋手下。
双方连半句交涉都省了,照面便动了手。
只是,丁映阳手下这三十余人,如何敌得过韩忠带来的十余名锦衣卫好手,外加一个满编的百户官兵?
刀剑碰撞,惨呼迭起。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王府护卫便已倒下十来个,残余的二十人被迫退入残破的山神庙中,凭据门墙,勉强支撑。
丁映阳满头大汗,心急如焚。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他猛然瞥见对方阵中一道醒目的身影,飞鱼服!
他这才一个激灵,明白过来,对方绝不可能是广谋的人!
“住手!快住手!”他扯开嗓子大喊,“我乃秦王府长史丁映阳!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刀剑交击声为之一滞。
钱百户提着尚在滴血的腰刀,愣了一愣,眯眼仔细辨认了片刻,方才凑近韩忠,面有尴尬地低声道:
“韩大人,那人……属下好像确实在西安府远远见过几面,似是秦王府的丁长史不假。”
韩忠眉头紧锁,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庙门内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又落在丁映阳焦急的脸上。
他抬手示意麾下暂缓攻势,声调却冷硬如铁:“既是误会,让你的人先弃械出来!你再过来,与本官说个明白!”
话虽如此,双方已然见血,岂能轻易放下兵刃?
丁映阳无法,只得一咬牙,率先将自己的佩刀“哐当”一声掷于地上,高举双手,在一片警惕的目光中,步步挪到韩忠马前。
他不敢隐瞒,却也绝不敢全盘托出,只得拣选一个最“忠君爱国”的版本,匆匆解释。
原是接到逆僧广谋邀约秦王于此地密会,王爷忠贞不二,岂会从贼?
故而定下这引蛇出洞之计,假意应约,实则派他丁映阳在此设伏,只等广谋现身,便要为朝廷除此祸害。
至于秦王府与广谋之间那些银钱往来……自然是半个字也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