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开了,又合上。
脚步声远去,外间依旧寂静无声。
良久,普照才颤声开口:“师、师兄……咱们,咱们要不要立刻去报官?或者……告诉秦王府?他们肯定乐意抓这妖僧,是大功一件……”
了智也看向慧明,眼中仍有惊悸,却也多了一丝狠色:“对!拿了他,有这功劳在,在朝廷那儿……说不定能保住银行。”
慧明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
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来,飞云轩的灯笼次第亮起。
“先等等。”他强颜笑道,“这妖僧说的,也不一定全对,咱们也不一定就走投无路。只要能把巴景明的钱还上,只要银钱到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了智听后,也轻声叹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虽如此,他也没有报官的打算了。
他与慧明一样,心里还存着补救的念想。
但若是补救不得……留着广谋,或许,或许是吧。
五日后,清晨的霜气还未散尽,法门寺禅房的窗棂上凝着一层薄白。
慧明捏着那封刚从川蜀送到的信,指节微微发白。
信封上是熟悉的石经寺蜡印,厚实,沉甸甸的,仿佛装着救命的稻草。
他心中无比期盼着,只要川蜀的十五万银元运到,眼前这关便能喘口气。
他定了定神,用裁刀小心启了封口。
抽出信笺,展开。
熟悉的笔迹,是石经寺住持弘远师兄的亲笔。
前几行还是照例的问候与佛理探讨,言语恳切,透着方外之人的淡泊。
慧明的心稍稍落定。
目光向下扫去,落在谈及“钱粮周转”的正题上。
下一刻,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