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两人中间,伸手从陈循手中取过奏疏和票拟,细细看了一遍。
良久,胡濙摇了摇头。
“元辅所言不无道理,山民安置确属权宜,彭时功过当细论。”他看向徐有贞,“然你所虑亦非无理,户籍国课乃国本,不可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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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奏疏合上,递给一旁噤若寒蝉的文书官。
“此事牵扯甚广,既有巡抚参与,又涉关中诸寺及万余生民。”
胡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非我等在此争执可定。着奏疏原原本本,连同此间事情,即刻呈送王府,请摄政王与陛下圣裁。”
文书官如蒙大赦,双手接过,躬身倒退着出了正堂。
堂内一时寂静。
徐有贞冷哼一声,拂袖坐回座位。陈循脸色铁青,也缓缓坐下,胸口仍微微起伏。
胡濙看着二人,又看看堂内其他几位阁臣,缓缓道:“老朽痴长几岁,多说一句。”
“诸公既居此地,所谋当为社稷,所争当为民生。意气之争,徒损国体,于己于人,于国于民,皆无益处。”
他说完,慢慢踱回自己的公案后坐下,重新拿起笔,却半晌没有落下。
郭登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案头堆积如山的边镇改制文书,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文臣这边已是如此,武事那边,又当如何呢?
“啪!”
朱祁钰将那奏疏拍在案桌之上。
“王叔,他们这般争执,究竟图个什么?”朱见深听罢文渊阁的事,很是不解。
“最后批红用印、施行与否的权柄,又不在他们手里。争个面红耳赤……有意义吗?”
朱祁钰无奈的摇摇头:“深哥儿,你觉得无意义,是因为你站的更高,心里装的是整个大明。可对他们而言,这争执本身,就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