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却随即一转:“然则,古今形势殊异。周时诸侯混战,今大明承平百年,岂可等同论之。”
“治国,终究是要落在实处,而非悬在故纸堆中。”
陈循转头看向徐有贞,却见他脸上仍是笑意,如方才笑彭时一般。
“陈首辅所言‘务实’,本官深以为然。而今日所求,正是最根本的务实!”
徐有贞目光转向御阶,拱手朗朗:“王爷推行官制改革,令天下贤能皆有进身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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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操持税赋、账目、丈量诸事之吏员,今皆转授官身。此辈之中,多秀才、举人功名者。”
他再回身,直面陈循,眼中带笑,话却如针:“试问首辅:若一名秀才出身的新任户曹官,不通数算,如何厘清一县之粮赋?若一名举人出任的工曹官,不懂测量,如何督造一段河堤?”
“难不成,朝廷还要为这些本该精通实务的吏员官,再设三年观政期,从头教他们打算盘、看田册吗?!”
殿中已有低语窸窣,徐有贞趁势再进,言辞如潮:“故,修纂《景泰算经》,纳入科举,非为玄谈空论,实为实务所需!”
“是为即将充塞天下州县的新任官员们,夯实安身立命、报效朝廷之根本技能!是为朝廷治理天下,筑牢最扎实的人才根基!”
他袖袍一整,肃然躬身:
“此乃顺应古制、契合新政、奠基百年之良策。臣——坚持此议!”
话说得慷慨激昂,效果却适得其反。
以陈循为首,几乎半朝官员,齐刷刷站出来反对。
既然辩经辩不过,那就不辩了。
直接表明立场,以势压之便是!
见竟得这么多人反对,徐有贞心中也是一紧,忍不住偷偷向上瞄了一眼,只盼……
“徐阁老说得,确有几分道理……”朱祁钰缓缓开口。
徐有贞心中一喜,果然如此!
摄政王已经被我摸透了,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