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急匆匆奔出门外,仿佛晚上一步,金山银山就要长腿跑了。
朱祁钰摇头失笑,转而看向一旁静坐的朱仪:“定国公爱财,本王自然乐见其成。但他身为大明顶级国公,眼中却只盯着金银,格局终究小了些。成国公,你统领水师,肩负海防重任,莫要学他这般小家子气。”
朱仪心中一凛,连忙肃然应道:“王爷教诲,臣谨记在心。”
离开琴坊,冬日的寒风裹着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
朱祁钰看着眼前繁华喧嚣的长街,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嘴角浮出浅笑:“定国公这样的人,是贪财了些,却也有个好处。”
朱见深仰起小脸,好奇询问道:“叔父,什么好处?”
“他敛财有术,聚拢四方之财,如同一个巨大的扑满。”朱祁钰伸出手,虚空比划了一个罐子的形状,“将这扑满养得肥肥胖胖,沉甸甸的。若有一日,朝廷需要钱,手头又紧……”
朱见深眼睛一亮,瞬间领悟,接口道:“那便砸了这扑满,取钱来用!这叫,养肥了再杀!”
朱祁钰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孺子可教也。”
几日后,大半年未回京的杨园特来王府拜年。
他带了几辆大车货物,满载草原特有的珍稀皮毛、药材等物,算是给王爷的年礼。
拜见过朱祁钰,便迫不及待地汇报起他此行的最大收获,草原上的新动向。
“王爷,”杨园压低声音道:“小的托了行商多方打探,阿剌知院那边,大致摸清了。”
阿剌知院自从被也先打得大败亏输,退到青海等地,一边修养生息,一边攻打其他小型部落,增强实力。
那从瓦剌逃离的阿噶巴尔济,几个月前也投奔了他,成了他手中一张好牌。
阿剌知院精得很,这送上门来的黄金家族血脉,岂能浪费?
他当即就拥立阿噶巴尔济为蒙古大汗!
这位叛了他哥脱脱不花的台吉,总算圆了当初的梦,成功当上了傀儡大汗。
到底是黄金家族,名头就是好使,阿剌知院以他的名义果断发兵,已经蚕食了瓦剌西边好些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