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流动之下,这一文钱,或许能辗转十人之手,办成十件事。养活了民夫,养活了米商,养活了农户,养活了卖布的,打铁的。朝廷又收了米商的税、布商的税、酒肆的税……这钱,兜兜转转,是不是又回流了一部分到国库?”
他嘴角微扬:“这就成了一条奔流的活水,朝廷,就是这活水的源头与尽头!水流经过之地,百姓得以存活,商业得以繁茂。”
一番新鲜的活水理论下来,几位重臣神态各异,或震惊,或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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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接口道:“王爷圣明。发工钱,能带活一地,养民一方。民夫也必感恩戴德,工程也能早日完工。至于钱源之事……”
他微微一笑,“只要找到稳定的进项,便不足为虑。”
王直若有所思,看向于谦。
于谦笑而不语,目光却看向朱祁钰。
他已明白摄政王的心思,只等福建那些走私豪绅被清算之后,开海通商,便是最好的钱源。
陈循眉头紧锁,还想再劝:“王爷!此议……”
朱祁钰却已不耐烦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于少保所言,深合本王之意吗,这工钱,必须发!不止这次治河!”
他目光扫过石璞、张凤,“从今往后,凡朝廷征发之大工,一概按日计酬,发放工钱!”
“依本王看,一天十文还是太低了,就二十文一天吧。”
西山煤矿给兴安挖煤的,一天是三十文。
不过这里是京师,吃穿用度可要比山东贵不少,给民夫们一天二十文不算多,但也能够用。
不至于让他们家中出了劳力,导致家里面的人没饭吃。
张凤起身,刚欲开口,又被打断。
“放心,这次不动国库的钱。”朱祁钰唇角微扬,“成国公还在南方缴私,让他从抄没的款项中,直接提一百万贯送去山东,交给徐有贞,专作此次治河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