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也先和脱脱不花的内讧也早了一两年,这点时间差,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看来历史虽因他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而改变,但某些关键的节点,依旧顽强地想要回到原来的轨迹。
“王爷!”韩忠急声道,“末将已查明,杨善这两日对外宣称抱病在家,闭门谢客!末将虽已派人日夜蹲守其府邸,但……恐怕人早已金蝉脱壳,不在京中了!”
朱祁钰眼神锐利:“二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这还未必是全部!如此庞大的金银,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北京城的?难道守城门的都是瞎子不成?”他盯着韩忠,“你手下的番子,就没一点风声?”
韩忠脸上闪过一丝愧色,随即被狠厉取代:“还请王爷恕罪,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请王爷下令,末将即刻点齐精锐快马出京追击,他带着这么多金银辎重,行动必然迟缓!末将有把握在半路截住他,一劳永逸!”
“啧,”朱祁钰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踱起步子,“韩指挥使,你啊,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
韩忠急得额角青筋直跳:“王爷!若是在关内不便下手,末将在草原上也收拢了些人手!只要您点头,末将保证让杨善和他那批金银,永远消失在漠北黄沙之中!”
“你是我大明的锦衣卫指挥使,不是绿林响马!”朱祁钰停下脚步,目光带着审视,“遇事只想着一刀了之,这会让你失去冷静,丢掉该有的判断。记住,要爱好和平,杀人永远是最下乘的手段。”
他背着手,在厅中又踱了两圈,眼中精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他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王诚那个宝贝侄儿,最近在你们锦衣卫衙门里,可还安分?”
韩忠一愣,完全跟不上王爷跳跃的思维,只得老实回答:“回王爷,据末将所知,还算安分。没听说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安分就好。”朱祁钰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先去帮本王办件事。办妥之后……再把司礼监的王诚给本王请过来,本王有要事与他相商。”
“可是王爷!那杨善……”韩忠心急如焚,还欲再谏。
“听令行事!”朱祁钰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摄政王的威严,不容置疑地截断了韩忠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