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被他嚎得脑仁嗡嗡直跳,一股子腻烦涌上心头,连连后退几步:“停!打住!嚎丧呢这是?”
他一脸嫌恶说道:“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白纸黑字,是你自个儿欢天喜地卖与本王的!现在想反悔要回去?门儿都没有!”
“王爷!王爷开恩啊……”徐显忠还想扑上去继续哭求。
朱祁钰哪给他这个机会,厌烦地一挥手:“来人!送定国公出府!”早有侍卫上前,客客气气、却不容抗拒地把哭天抢地的徐显忠架了出去。
可惜兴安在西山监督流民们挖煤,不然这两个财奴此时见面,应该会挺有意思。
刚清净没一会儿,就见韩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色铁青,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请罪:“末将无能!坏了王爷大事!请王爷责罚!”
朱祁钰心头一凛,能让韩忠如此失态请罪,绝非小事。他沉声道:“起来说话!何事惊慌?细细道来!”
韩忠不敢起身,语速极快地汇报了昨日突袭广源货栈、审讯小太监的经过简述一遍,末了咬牙道:“那小太监熬不过刑,吐露了实情。他只是清宁宫派去的一个小角色,专司盯着广源货栈,将兑换好的金银,全数交给杨侍郎!”
“杨侍郎?”朱祁钰眉头一拧,“哪个杨侍郎?”
“礼部侍郎,杨善!”
杨善!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朱祁钰脑海。
“原来如此……”他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
襄王与清宁宫搅在一起,联手筹措这泼天的金银,目的只有一个——让杨善这个“金牌使者”,带着巨款去草原,把那位叫门天子朱祁镇给“赎”回来!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历史上正是这个杨善,巧舌如簧,从草原把朱祁镇给迎了回来!只是……时间提前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