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摆手打断他:“难怪工匠们不配合。你这改革只学了一半,换谁肯卖力?回头把计件制、奖励制都立起来,工匠们看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就会用心。”
石璞被训得脸上挂不住,讷讷道:“计件制、奖励……下官回去就办。只是这分权……军器局乃工部职司,若让户部、都察院插手进来,岂非乱了章法?权责不明,反倒误事啊王爷!”
于谦一直凝神听着,此刻微微颔首:“王爷明鉴。军器局统归工部管辖,责权明晰方为上策。多方掣肘,反易误事。”
朱祁钰沉吟片刻,权衡利弊,但也提出了底线要求,“分权可以缓行,但这工票制度必须推行!给工匠发饷时,必须用工票,户部核算,工部发放。而且督察院必须派人监督工票的签发,决不能再出现乔同那种贪墨克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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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深以为然:“王爷思虑周全,此法可行,既能保障工匠所得,又可防微杜渐。”
这时,于谦又提出了另一个棘手问题:“王爷,眼下军中还有一个难处。小旗、总旗这类基层将官,缺口甚大。那些勋贵子弟,大多眼高于顶,不屑于此等微末职位;普通士卒勇猛有余,却又缺乏统御之才。而以往那些能世袭此等官职的军户子弟……唉,十之七八都折损在土木堡了。”
石亨一拍脑门,接口道:“对对!前几日罗通还跟我提过这事,说营里缺带兵的小头目,头疼得很。”
正说着,台下勋贵子弟的比试也到了尾声。
虽然整体水平让朱祁钰腹诽不已,但沙里淘金,终究还是筛出了几个可造之材。
比如成国公府的朱仪,硬实力或许稍逊一筹,但那股子拼命的狠劲,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朱祁钰看在眼里。
还有那位抚宁伯朱永,弓马娴熟,连石亨刚才都忍不住低声赞了句“好身手”,确是可造之材。
朱祁钰先是温言勉励了今日表现突出的几位勋贵子弟,尤其对朱仪、朱永等人格外嘉许了几句。
这场盛大的军演检阅,至此算是圆满落幕。
然而,朱祁钰并未就此离开。
他重新面向点将台下的诸位大臣和将领:“今日演武,将士用命,军容鼎盛,本王甚慰!不过……本王还有一点薄见,关乎军中根基,正好与诸位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