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定,”朱祁钰冷冷吐出两个字,“他还活着。”
王诚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瘫软下去。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砖缝里。
朱祁钰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压:“还要本王……继续往下说么?”
王诚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完了!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替孙太皇太后做这种脏事风险极大,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还直接捅到了摄政王面前!
然而,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一线生机——郕王既然让韩忠把他请来王府,而非直接扔进锦衣卫的诏狱,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王诚猛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太皇太后娘娘她……奴婢不敢违逆啊!奴婢错了,奴婢猪油蒙了心!求王爷开恩,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啊!”
“倒是识时务,本王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朱祁钰倾身向前,声音低沉:“王诚,你是聪明人,更该是个明白人!你的主子,不该是某个深宫里犯了糊涂的老太太!她在做什么,你心里明镜似的,本王心里也清楚!这是在把整个大明往火坑里推,更是在把你往死路上逼!”
“是!是!奴婢糊涂!奴婢该死!”王诚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本王知道,你夹在中间,也有你的难处。”朱祁钰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带着一丝“体谅”,“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若她下次再犯糊涂……”
他顿了顿,不容置疑命令道:“本王希望,你能‘及时’告知本王。免得老太太,一错再错。”
王诚浑身汗湿,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但紧绷的心弦却骤然一松——死关过了!
他几乎是匍匐着,声音颤抖着:“奴婢明白!奴婢王诚,愿为殿下效死!太皇太后娘娘那边……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事无巨细,及时禀报殿下!绝无半分隐瞒!”
朱祁钰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本王听说……你王家血脉似乎单薄了些?你大哥早逝,就留下那么一个独苗侄儿?”
王诚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这件事他一直捂得严严实实,就是怕宫里的明枪暗箭波及家人!
朱祁钰却像是闲聊家常,转头对侍立一旁的韩忠道:“韩忠,回头安排一下,让王公公那位侄儿进锦衣卫历练历练。年轻人嘛,总得有个正经差事,总不能让他王家断了香火不是?”
韩忠拱手,声音平稳无波:“属下明白,明日就去办。”
王诚只觉得头皮发麻,摄政王威逼在前,利诱在后,连他藏得最深的软肋都捏得死死的!他除了彻底倒向对方,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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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再次深深叩首:“奴婢……谢王爷天恩!谢王爷栽培!”